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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莧菜，我們那喊做冬蔊菜，小時候吃過煮的粥。”王昀依舊不緊不慢：“明朝以前是常食，在這應(yīng)該叫葵菜。”

“厲害，”趙媜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來，攤開，上面有幾張滑嫩的小圓葉，“那這呢？”

“小樣，”王昀伸手曲起食指刮向趙媜的鼻子，“這菜在我老家旁邊縣的馬湖有產(chǎn)，過去和現(xiàn)在，都叫莼菜。”

獎品還真有，一只細(xì)竹絲編的知了，煞是精致。

不一會，巡丁巡檢了過來。有了上次經(jīng)驗，就沒回避。

葫剝好，趙媜給到謝氏，四人掀開尾艙簾看謝氏做菜。

原來，只是洗凈切碎后，再加上佐料入水同煮，煮開后便成。莼菜、菘菜是一鍋，蘑菇和葫是一鍋，飯則是葵菜熬的粥，卻好還有幾條新鮮的河魚，四瓶酒，又端上一蒸籠炊餅，和饅頭頗為接近。宋時這種“饅頭”本叫蒸餅，后因避宋仁宗名趙禎名諱，改叫炊餅。

看看時間，還不到四點(diǎn)。

趙媜夾起最大的一條魚給到王昀碗里，然后再分別夾了一條給林瑆彣和黃黎雪碗里。

“趙，我不吃魚的。”王昀夾回給她。

趙媜一雙眼睛大大的，那表情像是輕輕的幽怨像是嗔又像是央求。

“吃魚太費(fèi)事，”王昀趕緊解釋，“我被刺卡怕了，所以從小就不愛吃。這魚很好，新鮮河魚呢，你們多吃。”

王昀本不喝酒的，拿酒聞了下之后，喝了一口，然后招呼三人一起喝。這酒，撲鼻清香，沾口并無太大酒味，舌尖走一圈，但覺著甜，確如米酒一般。

王昀望向黃黎雪，道：“李時珍《本草綱目》上說，燒酒自元時創(chuàng)始。想來，這的酒都還只是發(fā)酵酒，幾度而已；蒸餾一次后，大約25度；再蒸鎦一次，大約55度；蒸餾個三五次之后，應(yīng)該可以當(dāng)酒精用了吧。你學(xué)醫(yī)護(hù)的，知道不？”

“哦，”黃黎雪紅著臉，回了一聲：“現(xiàn)在知道了。”

商船船隊納了潼川府路“長引”，一路倒也順利。

午間，上岸買了兩個木制書箱一個背負(fù)的書篋，將隨身物分揀停當(dāng)。“錢引”交給趙媜貼身收了，每人人各袖了二緡“錢引”以備不虞。

商量著簡單分了下工：王昀負(fù)責(zé)調(diào)度、安排以及大家的警戒和重體力活；趙媜理財、打理日常，林瑆彣問路帶路以及外聯(lián)，兩人也包攬洗衣物，黃黎雪負(fù)責(zé)跑腿打雜。

向晚，到了三江匯集處，船家報知是潼川府路合州。

王昀聽了竟有小激動，把頭探出中艙張望。

“這合州有什么特別的事吧？”趙媜跟了出來，右手扶著邊篷加固處，起身站在王昀身旁。江風(fēng)吹動下裙，貼在腿上還不時撩起點(diǎn)裙角，別是一種性感。

王昀卻目不轉(zhuǎn)睛地在東岸方向?qū)ふ抑裁础Ａ季茫耪f道：“這合川有個釣魚城，宋人就在這里擊殺了蒙古的可汗蒙哥，導(dǎo)致蒙古內(nèi)戰(zhàn)，分裂；從而，改變了世界歷史，拯救了歐洲。”

“看你這么莊重嚴(yán)肅的，我還以為這有你一段悱惻纏綿的初戀。”林瑆彣也跟了出來，扶了左手邊篷，沒盤好的一縷發(fā)絲被風(fēng)吹散，發(fā)梢拂到王昀眼角。

“就是，他看這合州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久別重逢的情人。”

“唉，”王昀回過頭，“這一戰(zhàn)，居然要到一百年后才發(fā)生，釣魚城現(xiàn)在還沒修筑呢。”

黃黎雪從趙媜身邊伸了腦袋出來。“合川啊，我來過的。”

“我也來過，”王昀順手摸著她的“丫髻”，“不對，我應(yīng)該是在850年后來過這里。”

“噗嗤。”“噗嗤。”

“還是不對，應(yīng)該是849年后我才又來到這里……”

趙媜在王昀手上拍了一下：“我看你還是趕緊上岸倒倒這849年的時差吧。”

王昀條件反射縮手，旋即，又繼續(xù)伸過去摸那只“丫髻”。

趙媜又拍出，這次王昀收的快，卻是剛剛拍在黃黎雪頭上。

“打到我了，誤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