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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王昀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這感覺卻非常地不對勁。眼睛怎么也睜不開,全身似乎凝住了,花了好長時間,才能感覺到自己有呼吸。
約是半個時辰,終于能吸入一口大氣,王昀使勁憋住,將氣壓入胸腹,再使勁壓往四肢。長長吐出濁氣,睜開眼,再吸入一口,循經(jīng)胸腹壓到臂間,控制著手移向車門。此時,全身麻木,麻木倒也算是一種感知。
“咔”,車門應聲而開。
“啪——”,王昀重重跌出車外。空氣中有種焦味,王昀努力深呼吸,深深地深呼吸,使勁憋氣壓向四肢。一發(fā)力,竟然陡然站起,雖然每個動作都酸麻的痛徹,王昀偏偏就是喜歡對抗這種感覺。
車上三位女子還沒有任何動靜,拿出手機,沒信號,偏遠山區(qū),手機沒有信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車陷在“漏斗”底部動彈不得,漏斗旁邊草木倒伏,周邊竟沒有大地震造成的山崩地裂,只是就近一大圈像是被燒灼過,然后又被雨淋濕過的痕跡。漏斗邊緣泥沙不停下滑,車有被埋住的危險。
王昀咬著牙,硬撐著一一背了三位女子爬出“漏斗”,復又取了各人背包。
“好麻!好痛!”
“什么情況啊?”
“都沒事吧?”
……
王昀仿佛習慣了她們的嘰嘰喳喳,一言不發(fā)遞過水和壓縮餅干。
齊肩發(fā)女子接過水,問:“我們現(xiàn)在哪啊?”
“在一片灌木林里,”王昀歪頭夾住小手電,攤開地圖,找著沙州鎮(zhèn)順著公路往上,“先前,過了沙州鎮(zhèn),這里是地震時我們的位置,應該是寺溝村上面位置。
“沒人?”
王昀搖搖頭:“壞消息就是周圍沒人煙,也沒路,GPS、手機都沒信號,指南針也有問題。”
“好消息是,地圖上看白龍江離這里不到2公里。明天我們可向東北步行,順江而下,就是營盤鄉(xiāng)和沙州鎮(zhèn)。——這樣走應該是最佳方案。”
齊肩短發(fā)的女孩名叫趙媜,20歲,西南財大的,遼寧人;直板長發(fā)女孩名叫林瑆彣,19歲,川師大的,江蘇人;染了暗褐色發(fā)的女孩叫黃黎雪,17歲,成都衛(wèi)校的,四川人。王昀35歲,四川人。開過公司也破過產(chǎn),潦倒時候看夠了身邊冷眼,于是穩(wěn)定后潛下心來研究國學和歷史,這次是追尋古蜀道尋到這條路上。
就在市委辦公樓上樓找《廣元縣志》史志辦公室的時候,王昀和她們照過面。市委辦公室的老同學央著給他侄女和侄女的同學搭個便車——他負責安排支援邊遠窮困地區(qū)的實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