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黑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背上癢癢的,徐瑯有些不習慣,晃了晃身子才說道:“解決掉草嶸馬獸群跟六階赤瞳蟒之后,青云門幾乎將整個藤皇谷收入了囊中,應該不會急著來追我們,趕到藤源嶺時間足夠,只是……”
陶蘿知道他想說什么。
藤源嶺有沒有逃生之路她也不能確定,只是如徐瑯所言,青云門的援兵于半個月前趕到,六階赤瞳蟒被新來的化神期修士困住了,永蓮真人則驅走了草嶸馬獸群,放眼整個藤皇谷,竟沒有什么能攔得住青云門了。
已經被逼到了這份上,不去藤源嶺還能去哪里?
陶蘿摸了摸心臟部位,心情忽然煩躁起來。
她所有的倚仗只有那株臭藤,但這株藤時靈時不靈的,要是藤源嶺也沒有出路又該如何?
陶蘿心煩意亂的時候,青云門的兩大高手也并不輕松。
“永華師兄,你跟那頭赤瞳蟒談好了?”永蓮真人御空而立,聲音有些虛弱,草嶸馬臨走前竟然施展了群體秘技,惡臭噴涌氣息如潮,整個山脈地動山搖,這么大的動靜讓她有些吃不消。
“我問過它了,藤陰山的妖獸并無異常,星衍之源應該沒有被妖獸吃掉。”永華真人臉色也有些蒼白,一連吞了好幾枚丹藥才緩過氣來。
“如此看來,星衍之源只可能在那五名活著的修士身上了,你覺得最大的可能是誰?那名叫徐瑯的修士來歷不凡,說不準會惹到什么……”
永蓮真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無論是誰,只要得到了星衍之源,他就必須死!”
“可是師兄,藍韻道君飛升到現在已經三千多年了,當年的事情根本沒人知道……”永蓮真人頓了頓,試探著問道:“其實師門也不必這么緊張,星衍藤被困了這么多年,就算是僥幸逃離也傷了根基,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那株藤翻不了天,但有個人卻可以。”永華真人長眉豎起,厲聲道:“你可別忘了,北辰山的那個女人還沒死,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漸漸沉重:“況且我們將來總是要飛升的。”
永蓮真人臉色一變,而后默默的低下了頭。
永華真人則用神識觀察著泗水彎周圍,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一亮,俯身向五名修士陷落之地飛去。
“師兄,難道這里有問題?”永蓮真人跟著飛了過來,疑惑的問道。
她之前忙著驅逐獸群,就先把幾名散修趕到了草嶸瘴氣之中,原想著騰出手來就收拾他們,誰料竟逃走了五名修士,永華真人提醒后,她才發現地上有一條極淺的痕跡,雖然被細心的處理過,但化神期修士神識強大,不難發現其中的異常。
永華真人正盯著泥土中微不可見的壓痕沉思。
“元嬰期以下的修士沒人能抵得住草嶸瘴氣,這些日子咱們將藤皇谷走遍了,那些散修中最厲害的徐瑯不過是金丹期頂峰,按理說這些人根本逃不掉……”
“但他們卻莫名其妙消失了,而且看這痕跡像是被人用一根樹枝拖走的。”永蓮真人想象著當時的情景,滿臉困惑的問道:“師兄,你聽說哪個元嬰期修士會用樹枝救人嗎?就像凡人中的那些纖夫一樣,用樹枝拖著人一步一步走出去?”
爬上藤陽山之后,距離藤源嶺越來越近,心底莫名其妙的興奮感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想。
只是這些猜測都沒有辦法告訴徐瑯。
陶蘿眨了眨眼睛,在飛劍上寫下了自己用的無比熟練的借口:“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陶蘿看不見的地方,徐瑯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既然這樣,我把你扔在青云門修士眼皮子底下好了,沒有地方比那里更危險了!”
陶蘿:“……”
飛劍速度極快,說話間沒有任何停頓,轉眼間就飛過了藤陰山的頂峰,陶蘿心驚膽戰的聽著震耳的妖獸咆哮聲,很想張口問一句:不是說把我扔了么,你丫倒是扔啊!
徐瑯忽然放慢了速度。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救個人!”說罷也不等陶蘿回答,直接拎著她領口將她放在了一塊兒突出的山石上,飛劍藍光一閃,轉眼就飛出了很遠。
臥槽!說扔就扔啊!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背后是冰冷的巖壁,腳下的山石不足一平米,這下陶蘿真的想罵娘了。
她抬起頭,便看到了遠處星星點點的法術光芒,劍光被濃重的黑暗所掩蓋,看起來并不清晰,沒過多久就便徹底消失了。
那家伙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陶蘿深吸了一口氣,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截藤蔓爭分奪秒的啃食起來。
她一直沒敢在徐瑯面前啃藤,三十年份的華云參根本不頂飽,這會兒早就餓了。
藤汁清甜,還有淡淡的清香,聞著香吃著也香,陶蘿啃著啃著,一滴黏糊糊的水忽然落到了她的臉上。
下雨了?
她看了眼遠處黑沉沉的天空,又吸了吸鼻子,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頭頂上是什么妖獸?為什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她甚至沒發覺自己身邊還有其他動物。
陶蘿佯裝鎮定的啃著藤,心里飛快的思索起來。
會對一株藤流口水,這妖獸一定是素食主義者,那應該不會吃自己吧?
她琢磨著,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說不準那妖獸是對著她流口水呢!
陶蘿咔擦咬下了最后一口嫩生生的莖,然后隨手將沾滿了藤汁的外殼扔在了地上。
幾乎是一瞬間,有風聲從身邊掠過,外殼不見了。
陶蘿長長的松了口氣。
素食者,還是個膽小鬼,只敢撿她不要的碎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