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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碎花綢布簾子,百無聊賴地聳拉在窗沿,稍微掀開的口子,竄進一束斑駁的陽光。窗臺上擺放了幾盆綠色植物。
易奚坐在床頭,手里擺弄著一罐多肉植物。嫩綠的觸感讓易奚恍然想到她的高三,當時升學壓力大心情不好,爸爸也是送了她一個多肉植物。
每每易奚見到鏡子中的模樣,和她自己是多么相像。特別是這具皮囊里是她的靈魂,她的氣息。或許她不應該把自己過度投入到這段人生,這段注定短暫而破敗的生命。
近日,刑幫上下都傳言著李幫主快命不久矣,有心思的人恐怕都蠢蠢欲動著。
李老大只要露個面,便能最快最好地消除流言,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只可惜,李老大如今的身體狀況愈來愈差,胸口受傷又被人在上面注射了毒劑,沒有解藥,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體逐漸衰敗。
那一晚從別墅回來后,易奚便開始接手李老大這邊的部分勢力。
寬闊的主事間里,易奚靠在皮制的老板椅上,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微瞇著雙眼,這少幫主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呀。雖然大部分事情是李叔和由昊在她旁邊出謀劃策,但也不勝勞煩。
不知想到什么,易奚轉向一旁的由昊,閑閑地說道,“我們回來哪天,見到的那個小杰,你覺得怎么樣?”
正埋頭處理卷宗的由昊,充耳不聞。
易奚一腳踢向他坐著的椅子,這人兒,快點回話呀。
“干嘛呀?”由昊停下手里的工作,撩了撩他新做的飄逸劉海兒,瞥了一眼,“問他做什么?看上那小子了。”
易奚眨眨眼,頓了頓道,“可能是吧。”
由昊這才轉過頭來,瞧出少女眼中的嘻笑,“你想把他放這練練。”
“嗯”
“雖然那小子腦子不太好使,還是勝在夠忠心踏實。”
易奚撇撇嘴,心想,看你是類人猿一樣,腦容量太足,”那就這么定了,把他放在你身邊培養培養。“
由昊瞪起漂亮的雙眼,嘖,干嘛跟他這兒,他才不要那個腦子總是犯傻的小子。
結果,還是被易奚無情地駁回了。
爭斗至今,刑堂內部斗爭已是三足鼎立的局勢,除去李家,姒家為大,剩下便是近年來逐漸崛起的周家。但是,傳說還有一部分很大勢力由一塊木牌掌握。
可惜,當年李老大不知什么原因,遺失了半塊木牌,所以這么年來,一直不能統領那部分勢力,也導致后來被姒家和周家制膊。
刑堂從建立起便是以李家為主,各家為輔。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當年,李老大坐上幫主之位時,是歷經何等腥風血雨。
從收到姒家少主的請帖開始,易奚便一直心神不寧。
固然被有心人傳言李老大生命垂危,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姒家耍出來的把戲,沒有誰親眼瞧見,誰也不敢確定。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被人知道刑幫少幫主和姒家少主私底下見面,那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只有他們雙方才知道,李老大命不久矣,到底是不是真的。
易奚和由昊只帶了幾名訓練有素的親衛,便來到鬧市區的一家歌舞廳。
白天,這里停靠的車輛較少,沒有舞光十射的霓虹燈,大門顯得比較清冷。一進明亮的旋轉門,立刻就有身穿禮服的侍者前來帶路,易奚左右打量了一番里面的裝潢,的確夠金碧燦爛,豪華惹眼。
經過,一路紅毯鋪就的舞臺中央,這里有幾名歌舞者正在練習晚上的演出。
由昊看著那些露腿坦臍的美女們,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
那些女子被調戲地紅臉,羞澀低頭。
易奚回頭瞅了一眼某人的臉,默默道,真是男色也誤人,沒瞧見人家姑娘動作都做不整齊了嘛。
舞臺上,作為一名領舞的美艷女子,回眸看了看站在易奚身后的由昊,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我們重新來一次。”
徐徐音樂再次響起,勾勒出亂花迷人眼的風情。
相比前面的奢華,這間房子的裝飾就比較低調,但也無處不顯出其主人的細心講究。
易奚在此等了十多分鐘也不見一個人來。
由昊在一旁不由喝道,“這架子擺得可真大!”
閣樓上,
一個剪著寸頭的青年沉聲道,“少主,你該下去了。”
站在一處窗口的身影,似乎觀察下面的情景許久了,他出聲道,“你也跟我下去吧。”
房間里,復而又傳出清潤的聲音,“東西準備好了?”
“是的,少主。”
“那也一并帶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