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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敬軒出去買了一大瓶可樂、六瓶半斤裝的二鍋頭和兩瓶啤酒,本來計劃是瑾喝啤酒我們兩個喝白酒,結果在瑾的堅持下,大家都喝二鍋頭。
“哥,我教你種喝二鍋頭的新方法。”習敬軒說著,找來了一個玻璃杯子,往里面倒進大約二兩二鍋頭后,再往里面倒可樂到杯子一半的地方,然后用一張餐巾紙蓋在玻璃杯口拿起杯子用力一拍,里面的酒花和可樂的泡沫頓時四濺,然后他一口吞下。
我也試著整了一杯,味道確實不錯。
“你什么時候學會了這些?”我問。
他嘿嘿地笑了幾聲,沒回答。
瑾也采取了同樣的喝法。
這種方式確實好喝,但太容易醉。喝了一會后大家都有了點酒意,嫌麻煩就直接倒二鍋頭喝,沒過多久,大家都早已超量。瑾先跑去廁所一陣狂吐,然后出來就趴在了桌子上,我和習敬軒也先后去了幾回,回來后繼續狂喝。
我們吃完飯后我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的寢室,然后一覺就睡到了天亮,醒來后,我則繼續跑到電腦城去上班。
下班后我回到寢室,發現只有卓亦安一人在床上彈吉他。
“你今天沒去上班嗎?”我對著他問道。
“今天休假啊,明天再去。”
“我的床鋪呢?”
“靳瑜瑾和習敬軒不是給你搬走了嗎?”他見我有些納悶,就繼續說,“沒給你講嗎?你個舅子搞事了哦。”
他說完后干笑了幾聲。我知道他誤會了,趕忙說了習敬軒和靳瑜瑾的關系。
……
瑾與習敬軒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加一衛生間的構造。說是兩室一廳其實是總共也就不過30個平方左右的一個大間用壓模板隔成了里面兩個單間,外面一個客廳的模樣,客廳的對面就是一個衛生間,他們住在靠里的那間屋子,里面擺著一張床和一張電腦桌,電腦桌上有一臺臺式機和一個筆記本電腦,外面那間當廚房用著,里面裝著一些煮飯的炊具,客廳里放著一臺電視,電視前是一張四方的桌子和幾個凳子。
我搬進去后住在外面那間,和他們一樣的布置,除了一張床外就是一張放有臺式電腦的電腦桌,煮飯的工具則搬到了客廳。
我搬進去后,當天晚上我們就在那里一起吃了一頓飯,瑾給我弄了很多菜,說可以留著多吃幾天,飯后吹了一小會習敬軒就帶著她回了家,而我則一人在那里住著一直到整個假期結束。
待到學校開學以后,他們就回來了。
不過他們一住進來以后,我就后悔搬到這里來和他們一起住了。因為是壓模板結構的墻壁,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所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瑾和習敬軒的交往是得到了習敬軒的父親的認同了的,所以每到周末瑾都會和習敬軒一起回家,那時空蕩蕩的房間就只剩下我一人,于是一次吃飯的時候我問瑾能不能給我介紹個女朋友。
第二天她就往我們的宿舍帶來了一個女生,同樣是中文系的,叫盈盛。人長得不錯,樣子乖乖的,單眼皮,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左邊的嘴角一個小小的酒窩,給人一種是小巧玲瓏的感覺。
“這應該是你喜歡的那種女生吧?”瑾拉著她的手笑著對我說。
那女生對著我笑了笑,她一笑,嘴角的小酒窩就消失了,若隱若現的。
大家客套著寒暄了幾句后。她就坐在了電腦桌前啟動了電腦,我則背靠著壓模板墻半躺在床上,瑾走到客廳去削水果。
“聽靳瑜瑾說你喜歡讀書?”她問道。
“讀高中時還行,進大學了就不愛看了。”我回答說。
我說過,我讀書僅僅是一項愛好,每讀完一本書,除了記住其中精彩的故事情節外,基本一無所獲,更別談總結出什么高深的理論了,所以我很怕別人知道我愛讀書,因此就這么回答了。
她用手拍了拍薄薄的壓模板說:“這么薄啊,里面是不是啥聲音都能聽到?你以前都愛看些什么書呢?”她轉過身來繼續對著我問。
瑾削著水果走了進來接過話茬道:“是啊,他每天晚上就在外面偷聽我們里面的聲音。”
我看著盈盛搖了搖頭,淡淡地笑了笑。
“都是些沒格調的武俠小說或者言情小說。”我回答說。
“他那時愛看《麥田里的守望者》和《偉大的蓋茨比》。”瑾已削好了蘋果,遞給了她。
“你不說話你會死啊?”我對著瑾佯吼道。
“那你應該屬于比較頹廢的那種。”盈盛邊吃邊看著電腦說。“《麥田里的守望者》這書寫得不錯,不過我不是很喜歡塞林格這人的人品,最主要的是他除了這本書外,壓根就沒寫出什么好書,就只知道躲起來哄騙一些未成年少女。而菲茨杰拉德則不同……”
“菲茨杰拉德的作品除了《偉大的蓋茨比》值得一讀外,其他的好像我還沒聽說過有什么出名的。”我打斷了她的話說。
“不。他的短篇小說也很出色,《了不起的蓋茨比》確實不錯,但他的成名作是《人間天堂》,他還是好萊塢最著名的編劇之一。”
我搖了搖頭說道:“真沒看過。”我有些落寞,我真的很怕別人知道我愛讀書,因為每每談到讀書時,別人總是口若懸河,我卻不知所云,我所注重的僅僅是故事情節,但初中以后碰到的諸如王俊漢等愛讀書的人,他們的層次就更高,注重的是作品本身的內涵和文學價值,所以從高中以后,我就不再和人談論有關讀書的話題了。
人都是這樣,越缺乏什么就越期待什么。靳瑜瑾是了解我的,盈盛確實是我期待的那種類型的女孩。
于是,第二天,我就試著約她出來玩耍。
“你和靳瑜瑾是什么關系?”她問。
“習敬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回答說。
“靳瑜瑾。”她加重了語氣說。
我看著她笑了笑。
“以前的戀人?”她接著問。
“為什么這么問。”
“女人的直覺。”
“去你的。”我斜了他一眼笑著說。
“上過床沒有?”她裝著神秘兮兮的樣子問。
我搖了搖頭。
她抓住我的雙肩,把頭靠在我的胸前,學著電影《列寧在1918》里的低沉聲音說:“不要難過,不要哭,會有的,都會有的,面包會有的。孩子,我的小寶貝,你……”。
“我去你的。”我笑著一把推開了她。
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是非常之睿智,而且讀過很多書,和她在一起是總感覺是葉知秋歌和陸秋歌兩人的化身,她同時具備葉知秋的不羈和陸秋歌似的頑皮。
“《挪威的森林》這本書你看過嗎?”她問。
“我記得以前我有個同學提起過,但當時我沒看。”我回答道。
“你應該看看,你肯定會喜歡的。村上春樹在也喜歡《麥田里的守望者》和《了不起的蓋茨比》這兩本書。”
“這與我有什么相關呢?”
“你看看吧。”她用手挽著我的胳膊,撒嬌地央求著說。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從學校的后院出發,穿過人武校的林蔭小道一直往前走,沒多久就到了花溪公園的后門,那時的櫻花開得正艷,我們找了張報紙在櫻花樹下背靠背席地而坐。
她才是個真正博覽群書的人,涉獵范圍也很廣,古今中外都有,而且對很多書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王俊漢比起他來說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我們在樹下聊了一會兒后,就沿著百步橋爬到了對面的麒麟山上,我在前面沿著石階氣喘吁吁地爬著,她則在后面吊著我的衣服跟著,到了山頂后完全飽覽了花溪的景色。
在山頂呆了一會就走了下來,一路閑扯著,具體也說不出到底談了些什么。走出花溪公園后,我們吃了碗牛肉粉就回了學校。
我回來的時候,瑾正在洗澡,聽見是我的聲音,她就在里面大聲地問:“今天去哪里了來?”
“約盈盛去花溪公園耍了來。”我回答。
“搞定沒有?”她說著從里面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她披著浴巾,雙手拍打著自己的頭發。
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樣子,我笑著問:“你這樣,要是習敬軒看著不好吧?”
“哈哈,清者自清,你和她究竟談得怎么樣啊?”她笑著問道。
“還行,習敬軒呢?”我問。
“回家了。”
“你怎么沒去呢?”
“暈車,周末再去。”她說著走進了里屋去換衣服。
第二天早上我們只有兩節課,第二節課下后,我就打電話給盈盛一起到圖書館去借書。
“喂,你來幫我推薦幾本書怎么樣?”
到達圖書館后,她給我帶了一本《挪威的森林》和一套《靜靜的頓河》。她指著《靜靜的頓河》說:“你知道嗎?這本書最后兩卷當年差點沒得出版。”
“為什么呢?”我問。
“因為斯大林不同意。”
我看了看她表示不解。
“因為書中大量描寫了紅軍對叛軍的瘋狂屠殺,而且是在叛軍投降之后,紅軍在沒有履行原來承諾不剿滅叛軍的情況之下。”
“那為什么后來又發表了呢?”
“因為高爾基親自出馬帶肖洛霍夫直接去斯大林家進行了談判。”
“應該是說服吧。”我說。
“對,是說服,最后終于說服了斯大林。”
“高爾基這個蘇聯文學泰斗的面子,斯大林始終還是要給的噻。”我若有所思地說。
“也不全是,因為斯大林的夫人娜杰日達也非常喜歡這本書,并從中做了很多工作,你知道嗎,斯大林是非常愛他這位比他小了20多歲的漂亮妻子的……”
“如果我到了斯大林那么大年紀還能娶一個比我小20歲的妻子的話,我想我也很愛的。”我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這么說后又感覺不對,然后又補充說,“其實最重要的是斯大林那么聰明的人也會知道,歷史終歸是后人寫的嘛,不管承認不承認終究還得留待后人評說。”
她看了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你讀了這么多書,而且很善于思考,有想過將來寫書嗎?”我接著問。
她笑著搖了搖頭。“開始是我爹媽逼著讀,后來自己也看上癮了就自己找書看。”
“你其實可以寫些東西的。”
“如果我要寫的話,我會等到2014年再寫。”
“為什么呢?”
“那時我已30多歲了,30歲后的人就只能靠回憶生活了,我會采取和《挪威的森林》一樣的寫法,把經歷過的所有的片段回憶起來連成一本小說。”
我沒有說話,那時的我根本沒有寫小說的想法,而且比起她來,我感覺自己讀的書太少了,連蛋都還沒學會品嘗,怎么知道選什么雞呢?于是我想到了靳瑜瑾曾說過要求我把他記下來的話,我就從圖書館里跑了出來。
“你去哪里?”她在后面大聲地問。
“我上個廁所就來。”
我出來后打了個電話給靳瑜瑾,她正在上課,我跑到他們教室門口把她叫了出來問:“你能告訴我當初為什么要我一定把你記下來嗎?”
她看著我氣喘吁吁的樣子,張口就罵道:“你她媽今天發神經了。”然后轉身就往教室里走。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說:“我說的是真的。”
“你現在不是看到了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你自己回去慢慢地思考,我要去上課了。”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人呢?”我松開了她的衣袖。
“你是想問什么樣的愛情吧。”她說。
“都差不多。”我點了點頭。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的那種。”她說著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問我知不知道。
“樂府詩嘛。”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她見我點頭,就接著說:“相傳有一個書生,一天晚上在東海之隅遇見一披發長裙的女子,相貌清麗,談吐不俗,就對她生了情愫,然后指天為誓,緣定三生。可后來雄雞一唱,天下大白,女巫飄然離去,乃輕歌一曲,唱到,‘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書生見狀,自殉在了墓碑之下,正所謂‘問世間究竟情為何物,直教人如此生死相許’……”
“他們緣定三生后洞房了嗎?”我見問不出什么結果,就打斷她的話胡扯道。
“你他媽神經病。”她轉身就往教室里走去。
“你他媽才是神經病,東海的邊上怎么會有雞呢?晚上在東海之隅看見一披發長裙的女子,你他媽不怕,還有心思談戀愛啊?”我站在她的后面對著她的背影大叫,教室里立即傳出一陣哄笑聲。
我回到圖書館時,盈盛正在里面看書,見我回來就問我剛才去哪里了,我瞎扯著回答說,回了趟寢室有點事。我們在那看了沒多久,靳瑜瑾就打電話來說她們已經下課了,叫我去幫忙她搬東西,盈盛說她再看會書后就來找我,我一人就從圖書館里走了出來,瑾在圖書館門口的三岔路口站著,待我走近后就笑著問我道:“你剛才去我們教室門口發什么神經了”
“搬什么東西啊?”我問。
“老習剛買了個書桌,喊你到校門口去幫忙抬。”
“他不知道打我的電話啊?”
“打了,你沒接。”
我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我“哦”了一聲說道:“剛才在圖書館看書,就把他調成靜音了,可能他打來的時候正好沒注意看。”
我們穿過物電系的大門,從食堂門口一直往校門下邊走去。
“哎,我問你個事,那次那么晚了,你一個人在太平間守著一個死人不怕嗎?”我邊走邊問道。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隔了一會,她突然看著我說道:“如果那晚你真死了,我一定會陪你一起走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抬起頭來看著遠方的山脈,輕輕地笑了笑。
“你剛剛說‘問世間究竟情為何物’那首詞我很喜歡,特別是最后一句‘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老實說,讀到這首詞時,我會想到你唱《斯卡布羅的集市》的情景,總感覺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雪地上,處境凄涼、形單影只。”
“你有那么喜歡我嗎?”
“以前我與你一起的時候,你基本上就沒有笑過,但這段時間我卻覺得你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笑著回答道。
“因為戴著面具的日子其實并不好過。”
“你為什么不跟我說清楚呢?”
“無論你們兩個中的哪個我都不想失去。”
“這應該不相關吧?”我有些不解地問。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們走到校門口時,習敬軒已把桌子搬到了校門口,見我們慢悠悠地走下去,向我大聲地說道:“你們不知道走快一點嗎?閑庭信步的樣子,害我在這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就這一張桌子,虧你還好意思喊幾個人來搬。”我邊說邊走過去把桌子扛在肩上就走。
“哎,哥,你力氣這么大,性功能肯定強吧?”
“問你女朋友吧。我只聽說過與鼻子的大小有關,還沒有聽說過與力氣有什么關系。”我笑了笑說道。
“你們以前是一個學校的,怎么會不認識呢?”
“你他媽懷疑我嗎?我跟你的時候是處女,你不知道嗎?”靳瑜瑾接過話題說道。
“你吃醋了嗎?”我回過頭對他笑著問道。
“怎么會呢?我的老婆就是你的老婆嘛。”“哈哈,我只是感覺你們像很早以前就認識的。”他笑了笑說道。
“以前高中時經常見面的,只是我知道她的名字而她不知道我的名字而已。”我又笑著補充說道,“現在又因為你這層關系,所以就特別親了嘛。”
“我沒別的意思了,你別誤會。”
“怎么會呢?我們是兄弟嘛。”我回答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感覺眼淚在眼睛里打轉,幸好我走在前面,他們都沒有看見。
回到租住的地方后,我們就打電話把盈盛叫了下來一起,飯后,由于她有晚自習,就回學校去了,我則和靳瑜瑾、習敬軒一起信步在花溪大道上走著。
走到中曹司鐵路橋底下的時候,我提議說到鐵道上走走吧,他們都表示贊同。
我們三人就從鐵道上往孟關方向一直走,大家都沒有說話。
即使是后來的很多時候我們三人都喜歡這樣沿著鐵道一直走著,通常是我走在后面,習敬軒搭在靳瑜瑾的肩膀走在前面,習敬軒總是習慣性地把手插在靳瑜瑾的皮帶上。
“哎,別太親密,我在后面呢。”每次他這么做的時候我總是笑著提醒他。
他總是回頭對我笑笑,然后重新把手搭在靳瑜瑾的肩膀上。
“我以前從沒來鐵路上走過,現在才發現在這上面走很有意思的。特別是火車經過那一剎那,那隆隆的聲音和那強烈的氣流會讓人感覺非常地震撼。”
我和靳瑜瑾都沒有說話。是啊,有什么好說的呢?只要大家都高興,都能珍惜這份情感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何必非要成為戀人呢?
我突然覺得我已經完全理解了瑾,以前是她一直在騙我和習敬軒,現在是我和她一起蒙蔽習敬軒,但不管怎樣,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我理解了她為什么一直以來不允許我跨越雷池的原因,她這樣做只是希望我們三人能永遠地好下去,她只是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能像眼前的這兩條鐵軌,永遠親密地一直走下去。
這期間我也常去找盈盛,而且每一次和她一起都有一種舍不得離開的感覺。
因為她比較樂觀而且很有上進心,除習敬軒和靳瑜瑾外,在這里我沒有其他的朋友,而且我這人性格比較孤僻還很頹廢,性格孤僻頹廢的人就喜歡和性格開朗有上進心的人交朋友,就像窮人喜歡和富人交朋友一樣,另外由于她書讀得比較多,和她一起玩耍時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對其產生一種仰慕感,這點很重要,平常生活中,當你厭惡一個人時,不管你掩飾得有多好,對方也一定在心里討厭你,反之亦然。
她最大的愛好是看書,而且就連看小說也是端坐在圖書館里看,這是我熟悉甚至見過的人當中所不曾有的,大家都習慣于躺在床上看小說。也由此可見她是一個生活習慣多么好的人。而我則更是屬于做事拖沓懶散,隨心所欲,啥子都無所謂的那種,所以對于她,我甚至有一種景仰之情。
這段時間,我認真地讀完了她給我推薦的《挪威的森林》。
“感覺怎么樣?”她問。
“太喜歡了,大師級的巔峰之作。”
“具體點。”她有些期待。
“一是感覺是像在寫自己一樣,二來說讀起來感覺很憂郁,很感傷,總之就是覺得寫得很好。”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評價這部小說,所以只能寥寥幾句就草草結尾了。
她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從她臉上,我隱約看到了一絲鄙夷,我開始感受到了我們之間的隔閡,我們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有些人天生就比你高貴,階級的差異無處不在,無論你怎么努力都沒有用。
當然,目前來看,這并不妨礙我們間的交往,周一到周五,只要我有空,基本上都會陪盈盛去圖書館去看書,我終究覺得住在習敬軒和靳瑜瑾租住的房子里不是太習慣,于是找了個想和盈盛獨處的理由搬回了寢室,只是周末到周日,如果靳瑜瑾和習敬軒沒有回家,我們就會到他們那里去蹭飯吃,然后大家一起到街上租個單車到處逛,我一直認為彼此間保持一定的距離關系會更好。
轉眼間就到了期末,大一就這么結束了,大伙在朝陽村的小酒吧里,送別了文亮,全寢室的兄弟偕同他那個叫田灼華的漂亮女朋友一起喝得爛醉。
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也不會留下什么特別的記憶,由于經常陪盈盛去圖書館看書,那個學期考得不錯,還得了1000元的獎學金,領到錢后,四人到校外的小館子去搓了一頓,由于靳瑜瑾和盈盛也各得了2000元獎學金,她們就提議暑假到三亞去玩一趟,習敬軒更是特別想,他說要去那里找一方位于沙灘和海洋間的羊角之地,死后埋在那里,瑾則回答他說,要不要我給你做一件沒有針腳的亞麻襯衫,晾于未開花的荊棘之上?……
其實作為我內心來說,我是不想去的,我只想假期繼續打工節約點錢以維持下學期的生活費用,但見她們仨都那么想去,我也不好發出發對的聲音,特別是對于盈盛,我無法拒絕她。于是我們決定第二天就起程前往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