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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喜歡你笑著的樣子。”
她聽到這句話后,顯得特別高興,并“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開始給她講王俊漢追陸秋歌的故事。
她聽我說完后就接著說道:“我們讀書時有個男生也是通過打電話認識了我們寢室一女生,然后出去后看那男生長得太難看,就對那男生說我們寢室失火了,需要回去救火,轉身就溜了。”她講著講著就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看著她笑了,我也跟著笑了笑說:“那小子本來想和我侃大話的,但你知道嗎?那陸秋歌和我小學時就是同班同學,關系特鐵,初中時我們還結拜成了姊妹,所以他這次在我面前丟臉丟大了。”“哦,對了,你還記得嗎?我在看守所里和你說過,有個女的和你長得很像,是真的,就是這陸秋歌。”我補充著說。
“那你得找個機會我們認識認識。”她若有所思地笑著點了點頭。
我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把她摟在了懷里。
……
我開始經常不在寢室里住,而經常住在葉知秋那里,晚上的時候她則給我補習功課。
“你他媽腦袋里裝的全是糨糊啊?”她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家教老師,每次我做不起題時她就這么罵。
“我對學習實在提不起興趣。”我嘆息著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她見我萎靡不振的樣子,也搖了搖頭說:“你他媽還真不是讀書的材料。”她說完后又笑著補充道:“沒事,我可以養你。”
“你說我們會一直好下去嗎?”我看了看她說。
“看你吧。”“你將來準備干什么呢?”
“反正不回農村,高中畢業后幫別人開大貨車吧。”我笑了笑。
“這么沒志氣?你這成績考個本省的一般大學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不知道大學錄取時會不會看檔案。”我把筆頭放在嘴里咬了咬,若有所思地說。
“沒事。”她遞過來一支煙給我點上。
我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她看了我一眼,把我的頭摟過去親吻了一下。
“你怎么想到要幫我呢?”
“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莫名其妙地認為一定會與你發生一段故事。”她笑了笑。
“性經歷?”我打趣著問。
“包括吧,我以前一直住在我哥那里,我特別想有個自己家,所以就努力地學習,剛參加工作就搬了出來,見到你后特別有一種家的感覺。”
“你讀書時成績那么好,怎么有空交男朋友?”
“你們現在班上成績好的女生都沒有男朋友嗎?”
我想了想說道:“好像都有啊。”
“我想找個依靠,所以就拼命地交男朋友,為了留住他們,我就和他們上床,結果一個也沒留住。”她說著笑了起來。
“你和我說這些你不怕我和你分手嗎?”
“你終究還是會離開的。”她淡淡一笑說,顯得有些憂傷。
“你如果從一開始就不給我講這些事情,或許我心里會好過一些。”我說。
“我開始也想對你隱瞞的,當我發現你有些愛我后,就稍微透露給你一些。”
“為什么呢?”
“我覺得我們終究會分手的,我也不想讓你難過。”
我猛吸了一口煙后,直直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和你在一起,我覺得特別有家的感覺,我不希望你愛上我,我只是希望你高中幾年能一直和我一起住下去而已。”
“后來為什么要全說呢?”我有些不解。
“后來我慢慢地認識到,如果有一天你離開我的話,我一定不能承受,但我覺得隱瞞起來對你也不公平,就希望你出去多找幾個,讓你玩累后或許會認識到我這里才是你最好的歸屬呢。”
“你他媽是神經病。”我狠狠地掐滅了煙頭。
“我們家里人都這么說我。”她說這話時還得意地笑了笑。
我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不過我個人則認為我只是一個徹底的理想主義者而已,不過屬于比較傻的理想主義者。”她漫不經心地補充道。
我覺得有些傷感,也有些難過,就收起了書,走出書房去客廳看電視。
日子就這么一直過了下去。
有天瑾突然跑到了我們教室門口把我叫了出來。
“我想跟你談一下,可以嗎?”她問。
我跟著她走到了操場上。
“你搬出去了?”她邊走邊問。
“在我大伯家里住。”我說。
她沒有再說話,我們沿著操場的環行跑道一直走。
“能不能不去?”她打破了沉默。
“我姐說我成績太差,叫我過去……”
“今天晚上不去可以嗎?”她打斷了我的借口。
到了晚上下了晚自習后,她背著書包走到了我的寢室。
她顯得有些高興,她把書包放在床上后對著我說:“喂,今晚出去逛逛好不好?”
“可以啊。”我說。
我們沿著中山街一直往前溜達,她顯得很興奮,去一家服裝店買了一套衣褲。
“好看嗎?”她問。
我們付款后她就穿著剛買的那套衣褲走了出來,她把手挽在我的手臂上,把嘴輕輕地湊在我耳邊說:“晚上不回寢室了吧。”
我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說:“為什么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想干什么我就讓你干什么唄。”她說著,嫵媚地笑了笑。
“不是,我真的是去我大伯家。”見她笑著,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我開始還真是相信你說的,但現在不相信了。”她冷笑著看著我,眼神有些凌厲。
“喂,你別這么笑好不好?我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你這人真他媽傻冒。”她停止了笑容。
“不是,我并不是只想著和你睡覺,我只是覺得你不愛我,對我總是冷冰冰的,而且……”
她生氣地轉身往學校方向走去。
“你心里有什么話從來不對我說,我從來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跟了上去拉了拉她的肩膀。
她很生氣地用力甩開后,很生氣地指著我說:“你別跟著我。”
第二晚上的時候,值班室喊了好幾次有我的電話,我猜想肯定是葉知秋打的,都沒去接。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吧,我和瑾的冷戰結束,晚上她又開始跑來我的寢室給我補習功課。一直到期末考試前夕,我都一直沒有去葉知秋的家,后來有一天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想和我去千佛洞走走,我本來已經答應瑾去二中找她同學玩的,但想到這么多天都沒和她聯系,所以臨時對瑾編了個理由拒絕了。
由于去二中和千佛洞都要過橋,為了避開瑾及學校的同學,我就從學校相反的方向出發,到上沙壩約好葉知秋后,坐船去了千佛洞。
我們一起坐在船頭上,到達江心時,碧波蕩漾,微風輕輕地吹起她的秀發,樣子特別好看。
“你長得真好看。”我說。
她笑了笑說:“真的嗎?有多好看?”
“總之就是非常好看。”我說。
“如果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去死,你覺得值得值不得?”她笑著問。
“為別人值不得,但如果為你,我覺得值。”
“那你就去死吧。”她乘我不備,一下把我掀到了河里。”
船夫用用漿把我接了上來,弄得我滿身濕漉漉的
“哎,你他媽過分了吧,把我搞得全身都濕了。”我笑著脫下自己的上衣,把它攪干。
“你今天為什么不走路去千佛洞,非要坐船?”她木著臉,開始的笑意消失殆盡。
看著她突然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心里有些發慌。
“往橋那邊走不是遠嗎?坐船近點啊。”“我沒什么地方得罪你吧?”我試探著補充了一句。
“為什么不到橋頭坐車呢?”她的臉陰沉了下來,聲音變得惡聲惡氣的。她雖然今天沒穿警服,但我卻不禁想到了她在看守所里吼犯人時的情景。
女人真是善變,剛才還笑著的,立馬就翻臉,就連在橋頭撐船的船夫也感覺到了幾分不妙,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不是,坐船不是好玩嘛。”我停止了臉上的干笑,試著解釋。
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大家就這樣沉默著到了對岸。
這里號稱“小山峽”,兩岸是陡峭的石壁,一條石階沿著陡峭的石壁盤旋而上,路旁是焊接的鋁制欄桿,石階的盡頭就是千佛洞。
她走在前面,我則在后面跟著。拾級而上,半山腰有一個觀光亭,她走過去憑欄向下看,我也趕緊跟了過去趴在了欄桿上面。此時正是雨季,下面是滔滔而過的烏江水,看得我頭皮發麻,我趕緊退了回來坐在亭子的石凳上。
“怕了?”她轉過頭來,半斜著眼問我。一臉鄙視的表情。
“會嗎?我只是爬累了想坐一下。”我嘴里說著,但還是走了過去,像她一樣趴在了她旁邊的欄桿上。
她猛地伸出右手來,掐在我的后頸上,左手拉住我的頭發,使勁用力把我頭往下壓,我一驚,本能地用手按住欄桿向后用力,那鋁制的欄桿本來就不結實,此時在我的掙扎下直晃悠,我趕緊停了下來。
“你干什么啊?”我低著頭問。她把我的頭按在了欄桿上,我想轉身,卻又不敢使勁用力,只好把頭放在欄桿上任她按著。
“要么你自己先從這跳下去,要么我們一起跳下去,你自己選。”
從她的語氣中我聽出了問題的嚴重性,根本不是開玩笑。
“你今天怎么了啊?”我問。
“靳瑜瑾你認識吧。”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手又用力往前推了一下,那欄桿就跟著晃了幾晃。
“你先放開我好嗎?我慢慢給你解釋。”我央求道。
“你害怕了?嘿嘿,本來計劃到橋上收拾你的,你今天選這個地方更合適。”她干笑著說。
我感到了問題的嚴重,這里是通過河道去千佛洞唯一的一條路,但這些天烏江發洪水,游客們都從上面走陸路,所以這里一個人也沒有,看來今天是厄運難逃了。
說完這句話后,她突然松開壓在我后頸上的右手,然后迅疾拉在了我的皮帶上,把我下身從后面提了起來。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覺得必死無疑,只好雙手死死地抓著欄桿。
此時她的Call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本能地松開了右手,準備伸手往兜里去翻,我雙腳一著地,就趕忙把頭往后一縮,一下子掙脫了她的左手,然后馬上就往后跑,她趕緊追了過來,我已跑到了亭子靠路的這一邊,此時她顯然已不是我的對手。
她掏出Call機來看了一眼,然后瞪著我罵罵啼啼地往千佛洞上面走去,我則在后面遠遠地跟著,她穿過千佛洞后,坐上了一輛回城的車,我則坐的是下一趟車。
我回來后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她聽到是我聲音后就掛了,呼了幾次Call機也不回電,后來直接換了Call機號碼。我也想過去她們單位找她,但又怕挨揍,所以也就算了。
我一直納悶她是怎么知道瑾的存在的,不過沒過多久我就明白了。
那天下午我們剛放學,陸秋歌打Call機給我留言說,她正在我們學校小桃園等我。那時我和瑾拿著飯盒正準備去食堂吃飯。
“不用去食堂吃飯了,今天有人請客。”我對瑾說。
“哪個請你?”
“陸秋歌,她正在我們學校里呢。”
“你老情人啊。”她面無表情地對我說。
“啥子哦,王俊漢不是在追她嘛,我把王俊漢喊出來不就有人請了嗎?”我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接著說,“走,一起去吃吧。”
“算了,我還是別去了,和他們也不是很熟。”
“你和王俊漢熟就可以了嘛。”
“還是算了,你自己去吧。”她拿走我手里的飯盒說,“你的飯盒我等下給你帶回寢室吧。”
我知道她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一起玩耍,就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我走了。”
她點了點頭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和王俊漢找到陸秋歌的時候,她正在一棵桃樹下的石凳上坐著,一年多不見,這女的又漂亮了許多。
她見我們走了過去,就站了起來笑著。這女的不但和葉知秋長得特別像,而且也和她一樣特別愛笑,特別是神情最相似。
“你和我認識的一女的長得真像啊。”我一見面就說。
“葉知秋,她是我小姑。”她似笑非笑地說,臉上流露出得意的表情。
“親的?”我感到十分驚訝。
“和我爸爸是一個爹媽的,你說呢?”
“可她姓葉啊?”我又問。
“我爺爺是倒插門。”我們這里有個規矩,倒插門也就是所謂入贅的女婿,第一個(不是第一胎)兒子隨父親姓,第二個兒子隨母親姓,像他們這種只有兩個孩子且一男一女的,通常是男的跟爺爺姓,女的隨母親姓,原則上優先入贅方有個兒子。
“那天我在河堤上說你的事情的時候,她怎么說不認識你啊?”。
“哈哈,因為她想要了解你的真實情況嘛。”她得意地笑著點了下頭,“壞事做到我家人頭上,肯定要倒霉的。”
“你怎么知道靳瑜瑾的?”我納悶著問。
“我告訴她的。”王俊漢接過話茬說。
“你上次不是給我說,她沒答應你嗎?”我對著王俊漢說。
“可……可我還是經常打電話給她啊。”
“那你他媽怎么不給我講呢?”我顯然有些生氣了。
“我…我……”那小子見我真生氣了,就不知該說些什么。
“敢做就敢當嘛。”陸秋歌接過了話茬。
“唉,不說了,走,去外面吃飯去。”我沒好氣地說。
我們仨從后校門出發,沿著府后街找了一家小飯館坐下,一路都沒說話。她點了幾個菜后,大家就在那干坐著等。
“其實我姑不錯的,你這人太沒意思了。”過了好一會兒,陸秋歌打破了沉默說。臉上帶著鄙夷的表情。
“我和靳瑜瑾啥關系都沒有啊,而且還在你姑之前認識的。”我說。
“這……這我可以證明,只……是他想追,但…….但人家沒答應。”王俊漢接著說。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啊?”我看了他一眼說。
陸秋歌聽后哈哈地笑了起來說:“你也就這本事啊?我今天就是來想看一下那女的究竟長啥樣子。”
我沒有說話。
此時,菜已經全部上來了。
大家吃完飯后,王俊漢起身去結賬,陸秋歌趕忙跑過去掙著付錢。我見到此情景,知道陸秋歌對王俊漢沒有意思,就走過去說,“別爭了,我來吧。”他們見我態度很堅決,也就不再推脫。
回到學校后,我們在小桃園我們開始見面的地方坐下。
一坐下,陸秋歌就對著王俊漢說:“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和易晴川有事情聊一下,好不?。”
那小子極不情愿地點了點頭,站起來看著我,希望我打一下圓場。
“你去把靳瑜瑾叫下來吧。”我對著他說。
他點了點頭,問:“那……那我是不是要帶著她下來啊?”
或許所有的男人都一樣,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總是傻兮兮,我的用意已明了不過——你把瑾喊下來,我就可以抽身,你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我使勁地瞪了他一眼說:“就是這意思啊。“。
“沒關系啊,你忙你的啊,她又不是找不到。”陸秋歌馬上接口道。
那小子聽后只好低著頭慢慢地往寢室方向走去。
不一會,瑾就走了下來。
“你找我有事?”她對著我問。
“她是陸秋歌,想找你一起出來耍。”我沖陸秋歌點了一下頭,然后對瑾說道。
“你就是靳瑜瑾啊?坐吧。”陸秋歌笑著站了起來說。
瑾坐在了她的旁邊。
“我經常聽易晴川提起你啊。”陸秋歌坐下后說。
“我什么時候給你提起過哦?盡瞎扯。”我笑著說。
瑾淡淡地笑了笑。
“我是沒聽過,但我聽我小姑提起過。”那女人迅即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小姑是哪個,怎么會認識我呢?”瑾問。
“哈哈,慢慢都會認識的了。”陸秋歌仍然笑著回答。
我在旁邊恨得牙癢癢,所以女人一定得罪不得,女人的心比她的臉更善變。
“喂,陸妹,沒想到王俊漢那小子今天居然不買單,今天飯錢好象是我開的哦。”我沖著陸秋歌笑笑,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一語雙關地說。
陸秋歌對著我得意地笑了笑。
“你找到女朋友了?”瑾對著我問。
“沒有。”我搖了搖頭說。
“你不是他女朋友啊?”陸秋歌對著瑾笑著問。
“不是。”瑾輕輕地搖了搖頭,說。
雖然她的這句話好像為我解了圍,但我當時卻覺得心里一陣絞痛。
“唉,我親愛的哥哥,你命好苦哦?虧你還長得像反町隆史。”陸秋歌笑著沖我點了點頭。
瑾沖著我認真地看了一眼。
“是啊,我怎么沒發覺呢,你長的真像反町隆史啊,我老是覺得你特別像哪個明星,但總是一直想不起來究竟像誰,原來就是演《未成年》的那個嘛。”
“對對,就是那個,我那時特別喜歡那個坂詰五郎,所以就和他結拜成了姊妹。”陸秋歌笑著說道。
“可惜我那時只看了一小部分,因為初三嘛,沒有時間。”瑾說。
“看看素質,人家知道初三重要,所以看了一部分就沒看了,哪像你,一天就只知道看日劇。”我對著陸秋歌說,并用手指了指瑾。
那時候正流行日劇,所以我會那么說。
“我也特別想看啊,只是我爸爸不許,所以我就偷偷地從門逢里看了一部分,因為是日語的,從門縫里又不容易看到字幕,所以就干脆不看了。”瑾說。
“看到沒有,想討好吧,人家卻不給你機會。”陸秋歌笑著說,得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對著瑾說:“沒關系,這個星期去我家看,我家有碟子,還有《還珠格格》呢,一、二部都有。”
“好啊。”瑾顯得特別高興地說。
那兩個女的就開始聊起了《還珠格格》中的情節。
我看這倆女的談得那么起勁,我轉身招呼都沒打就走,她們則在后面大笑著說著。
這兩部電視劇我都沒有看過,而且《還珠格格》是我那時最討厭的電視劇之一。
不過說實話,瓊瑤寫的那本書我后來看過,還不錯。但對那部電視劇我卻一直持有嚴重的抵觸心理,顯然不在于電視劇本身,因為到那個時候盡管已經上映了兩部,那我卻總共都只是瞟過幾眼,我討厭的是那時大街小巷都能聽見一些人在討論中間的情節,而且大都是女人,所以就無端地就覺得這部電視劇排得非常低變態,因此也就產生了一種很強烈的抵觸情緒。當然,那時候還沒有流行今天這種讓我最憎惡的所謂韓劇。
王俊漢和我有著同樣的觀點。
“他,TMD,老子以后不結婚了。”
“為什么啊?”我問。
“娶,娶個婆娘來有啥意思?你,你要看哈足球或者NBA吧,她,非要看《還珠格格》。”
“可是陸秋歌也喜歡看啊,但你還是要那么辛苦地去追?”
“不,不追了,那,女的沒啥意思。”
“真的啊?她上個星期說今天來我們學校喊靳瑜瑾一起去她家看《還珠格格》。”
“真的嗎,帶,帶上我一塊去吧。”
我微笑著看著他,不說話。
“為,為了她,我,我就是死也行,何,況《還珠格格》乎?”
那天陸秋歌來學校接到我們后,大家一行四人一起去了她家,可能是她特意安排的吧,因為就只有葉知秋一人在那里,也許是因為陸秋歌講明了我和瑾的關系的緣故,她那天對我很好,我也隨口編著一些冷笑話惹得大家發笑。
我們那天從陸秋歌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到了校門口的時候,我問葉知秋:“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她沒有回答,一路上都這樣沒說一句話。
瑾說:“送送吧。”
她說著就和王俊漢走進了學校。
我對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就跟著葉知秋沿著文化街一直往前走。
“你還是住以前那地方嗎?”我刻意找著無知的話題,打破沉默問。
“走河堤上走走吧。”她說。
我們從文化街一直往下,穿過郵電大樓就到了河堤。
因為是晚上,河堤上玩的人非常多,前面有一個老年秧歌隊在那里跳秧歌,一些情侶模樣的男女則圍成了一大圈在那里觀看,我們走到人群一直往河沿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面向著烏江坐了下來,她伸出左手挽在了我的右手上。
“再過二、三十年,我就要來這里跳秧歌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憂傷。
我想她或許想向我傾訴些什么,但卻仿佛已隔著一道厚厚的墻壁。我知道這堵厚厚的墻壁就是那次千佛洞之行,當一個女人恨一個男人恨到想一起去死的程度以后,就算平靜了下來,她也不會再傾心于這個男人。從她這句話里只說了個“我”而不是“我們”,我知道,她對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看得很淡了。
“你是不是很喜歡靳瑜瑾?”她隔了一會后,轉過頭來看著我的臉,問道。
我搖了搖頭。
她沒有再問下去。
她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笑,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劃了下來。她伸出手來抱在我的頭頸,把頭伏在我的肩膀上抽泣起來。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嘻嘻哈哈的樣子,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泣而且這么劇烈。
我的內心深處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突然像被電猛擊了一下,眼淚也不經意地滑落了下來。我下意識地摟過她的身體,她在我懷中不停地發抖,十指緊緊地抓住我的后背,像抓住什么貴重的東西似的,我右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左手則撫摩著她的頭發,如此良久,她也沒有停止哭泣。
六月的河風沿著河道從西南吹來,滔滔的江水則不停往西北方向流去。看著哭泣的葉知秋,我很想跟她說聲“對不起”,可我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我也曾努力尋找著一些安慰的話語,但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唯有等待,如此而已。但無可否認的是,從她哭泣的那一刻起我已深深地愛上了她——一個我曾以為絕對不會愛上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再一次同葉知秋睡了,在橋邊的一個小旅社里。事后我靠在床頭上抽煙,她依然把頭伏在我的胸前,因為太熱,我掀掉了蓋在她身體上唯一的一層薄毯子,看著她那浮現出來的白嫩嫩的軀體微微地卷曲在我的身上,我突然想起了瑾。有人說過,人性本賤,我很贊同,越是輕易得到的東西越不珍惜,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念,其實得到的或許并不比得不到的差。
我赤身露體地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戶,窗外不知從啥時候起已開始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聽著窗外的雨聲,我開始思考我究竟是愛瑾多一些呢還是對葉知秋的感情更強烈些。
我深深地想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答案,只有窗外的雨聲不停地沙沙著想。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葉知秋已經走了,桌上留了一封信,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首先我對那天在千佛洞那種不明智的舉動向你道歉,我曾單純地認為只要你能愛我,即使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也無所謂,但真正面對那一刻的時候,我卻不能忍受,我無法控制我的情緒,我現在才真正地感受到愛情永遠只能是屬于兩個人的。記住我曾經愛過你就行!
看完她留的信后,我覺得自己就像街頭一只被遺棄的流浪狗,在這荒涼的人世間尋找著屬于自己的愛情,可結局總是那么難堪。從昨晚她在河堤上抱著我哭的那一剎那起,我發現自己已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女人。我感覺自己有些眩暈,有些站立不穩,我背靠著床坐在了地板上。
鎮靜了一會兒后,我走出房間,打了個電話給陸秋歌問她能不能幫忙挽回一下。
“怎么了?和我小姑分手了?分就分唄,還挽回個屁?她男朋友一大堆,會在乎你一個?”
“不是,我知道她愛我的。”我給他講了她給我留的信。
“當一個女人為你哭泣的時候,證明這個女人已經開始對你失望了,當一個女人準備為你去死的時候,說明她已經不愛你了。而且她就是一神經病,不值得你留戀的。”
“她可是你小姑啊?”
“是我小姑怎么了?”
“你他媽才是神經病而且冷血,老子好歹和你結拜一場,你她媽這種小事都不幫。”
“你他媽激動個球,睡也睡過了,還是人家到處求人把你從監獄整了出來的,你又沒吃虧……”
我掛斷了電話,我實在不想和這女人瞎扯
我走回學校時,已經開始上課了,我就從氣象局邊的后墻翻進校園后,走進了寢室。我感覺自己的腦袋漲裂得快要爆炸似的,然后就躺在床上蒙頭大睡。
沒睡多久,瑾就推門走了進來,我趕緊起身背靠著床沿坐在床上。
她進屋后,呆呆地看著我不說話。
見她如此,我開口問道:“怎么沒去上課?”
“上了,剛下課,就回來看看你回來沒有。”
“我昨晚就回來的。”我趕忙說。
她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著聲,眼睛里潤潤地。
“快去上課吧,我沒事。”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說。
她直直地看著我,沒有說話。然后突然站起身來脫下自己的T恤,接著往后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胸罩,我趕緊掀起被單站了起來,然后抓起她脫下的T恤遮在了她的胸前。
“你,你干什么?對面樓上能看見的。”我著急地說。
“你不是很想嗎?”她說這話的時候,不停地眨著眼睛,試圖止住眼淚,但淚水還是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你先把衣服穿起再說吧。”我哀求著說。
她靜靜地看著我,一動不動,我則不停地哄著她,直到她終于穿上了衣服。為了避免她談及昨晚的事情而讓這種情況再次發生,我趕緊拉著她去了教學樓上課。
……
很快就到了暑假,在這期間里,瑾對我一直很好,表現得也很反常,上學時竟拉著我的書包帶一起走著,全然不顧及老師及同學的看法,似乎特意向外人表現我們就是一對戀人一樣。我也曾想過親自到葉知秋上班的地方去找她談談,但為了顧及瑾的感受,我最后還是決定算了。
我已完全搞不懂靳瑜瑾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她不但不承認自己是我的女朋友而且還總是三番五次地給我介紹著女朋友,可正當我和別的女人一起時,她又覺得特別的難過,而且還表現得那么強烈。
但不管怎樣,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