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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我知道他是安全的,并且……有這個東西在。”老人從袖中拿出一枚刻有褐色花紋的金牌,逆光看去,上面隱約帶有字母文的“花朵”字樣。
阿言瞬息睜大了眼。
“他們……怎么樣了?”弗瑞森親王在進行了與風揚之間的“話題”交談后,問到了軍務府。
“聽說戰勝了叛軍的部隊,奪回了那兩座城。”風揚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訴給這個已與外界完全隔絕的親王。
親王沒有露出喜悅或是滿足的神色,異常平靜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已經很久沒見到阿言他們了……”
弗瑞森親王收養這些流落在他國的戰爭孤兒,雖然用最嚴苛的訓練磨礪他們,卻是他們最忠誠守護的長輩。
“他們就像是我的孩子……我想求你幫我做一件事。”就氣勢上講,絕對不會向人低頭的親王竟用一種非常平和的姿態跟一個陌生的男孩請求幫助,不得不說,這讓風揚不由自主產生了欽佩的情感。
“我被關押的事,阿言他們一定已經知道了,并且以那孩子的個性,還會做出十分過激的舉動……我擔心他會殺掉國主,所以,請你去阻止他。”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又憑什么以為他會相信我的話?”
這兩個問題弗瑞森明顯已經考慮過、并得出了結果:“因為你一定有把柄落在思克達手里,要不然我想,以你的身手,是不會輕易妥協來到這種地方對我進行試探的,在找阿言以前,你去見另外一個人,有他在,阿言會配合你的。”
“好,我答應你了。”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阿言抓住了國主,那么他也可以趁此機會逼迫國主放掉從容一行人,綜合考慮的話,這件事值得一做。
本打算在半日之內見不到弗瑞森親王就殺掉思克達的阿言見到了另外一只軍令王符,打消了原先的念頭,他答應過弗瑞森,不會違抗他的任何指令。
趁此機會,風揚提到了被拘押的同伴一事,思克達國主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任何事情都不敢拒絕,他先是用筆寫下手諭叫阿言送到皇城牢獄那里放掉弗瑞森,又給了風揚一只金色的聚寶盆鑰匙鏈,聲稱這是自己的私人物品,他的手下見了一定會相信。
風揚看著柯吉,老人沖他點了頭,這才放心的趕往從容紫韻被留扣的地方。
事情看似進展的很順利,從容五人歸隊,弗瑞森親王被釋放,阿言也召回了整個軍務府的成員。風揚正心下慶幸之際,意外發生了。
這場意外的發動者就是財務府的栗。
按照常理,風揚等人以為財務府上下都會因為國主的處境而失去對其他事情的樂趣,想不到栗發布了一則消息,準備在兩天之后宴請整個歐羅帝斯王族以及國府的要員們,似乎要當著他們的面宣布一件離奇的事。
而奇怪就奇怪在本來職務低微的龍揚阿助小蒼小芙是沒有資格參與的,這一次卻莫名的被列入了邀請的行列當中。預料到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情況,風揚終于決定破釜沉舟,帶領眾人竭盡全力的逃離這里。
卡其特被赤魘強行拉入逃跑的行列,他覺得這個人詭計多端,與其放走幫著那伙人妨礙他們還不如留在身邊好隨時派個用場。
風揚卻有另外的想法:“放了他吧,赤魘。”
“為什么!這家伙居心叵測的接近我們然后還坑害你!我絕饒不了他!”
“我們是要逃離這里,沒必要帶上一個不相干的人。”
“那你說!有什么好辦法讓我們離開這里!快說!最好遠離國境的檢查!”赤魘抓著卡其特不松手,對于即將要放走他的決定很不甘心。
“你你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啊!”卡其特越來越覺得這幫人不對勁,似乎寧可逃走也不愿意繼續呆在國府的樣子。
“我們……”果兒慢慢走過來,緩緩將手搭在卡其特的肩上,沖著他的頭給了一拳:“是誰不關你的事啊混蛋!”
“……居然和赤魘城主的口氣一模一樣……”從容無力的扶住額頭。
沒想到卡其特被這么一打,當場就厥過去了,這下赤魘想不放掉他都不行了。
一路狂奔直到國都城以外三十多里的地方,面前忽然涌出一片穿著花色衣服的術師,看樣子早就料到了他們會逃走,所以提前在這里設下埋伏。
戰斗是預想之中的事,對手也出人意料的好對付,不過有一點讓助賢很在意,那就是敵人的數量,好像源源不斷涌出的黃蜂,帶著細碎的嗡鳴聲把他們圍了一圈又一圈。
“他們是蟑螂嗎?怎么越打越多呢?!”果兒有些不耐煩了,偏頭躲過了一名術師的劍刺轉而迎上了七八個敵人的群攻,幸好看到這一幕的赤魘飛過來出手相救,一招火遁把敵人燒了個精光。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風揚先生你帶著從容先逃吧!這里就交給我跟藍卡爾了!”紫韻的手甲鉤刀刃一般劃破敵人身上的鎧甲,招招精準。
“不行!”天地盟四員猛將異口同聲。
“絕對不能拋下你們不管的喲!”月女神鉤靈蛇般扭動著身體,抻長的瞬間一下子勾住了五六名敵人的脖子。
“紫韻,我也要戰斗!”從容握緊雙拳,忽然跳到了戰場中間。
所有人為之一震,還未及阻止,歐也從容便被敵人層層圍困了。
“總有一天我要面臨這種情況,你們又能保護我到什么時候?”從容覺得自己是個有心機的人,眼前敵人數量雖多實力卻并不可怕,所以她才敢站出來,如果換成高級別的術師,她想她還會繼續躲在眾人的羽翼之內,可憐巴巴的做一個重點保護對象。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想法產生以后,她對自己有了說不出的厭惡,甚至覺得牽累別人的人根本就沒資格選擇在災難來臨時逃或是不逃。她沒有資格逃避,她沒有權利一直占有別人的保護,就像叛月的人無權剝奪她的生命和自由一樣,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理由。
“老師……我要開始了……”
包裹中取出的物件令在場的人再次目瞪口呆。
銀色的雕花表面,水流般流暢的曲線,最頂部的環形裝飾上嵌入三顆相等大小的紅寶石。不長不短拿在掌心剛剛好,尤其握在從容的手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合適感。
布拉吉銀杖,那柄與武神黃金權杖齊名的天之國傳世佳寶?!
從銀杖的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而柔和的白光,它們分成千絲萬縷,像極了天雪城主手中舞動的紗練,在微風里輕輕抖動著,好像隨時會化開的云霧。
接觸到這種氣流的敵人很快就變得四肢僵硬,像被凝固在千年不化的寒冰里,身體完全不受意識的操縱了。
“對哦,從容的屬性是水加火……”看著眼前白茫茫的景象果兒聯想起那日從容修煉時雙拳之間流淌出來的白光,水與火的雙重屬性,似乎可以起到凝結的效果呢。
“趁現在,我們快走!”從容自知這種束縛維持不了多久,就只有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了。
……
一行人飛奔著離開原地,用最快的速度在一夜之間連穿三座小城。經過一面挨著花國古跡的清湖邊,他們的希望之火徹底燃燒起來了,面前有一張告示牌,大大的字體標示著一則令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消息。
“繼續北走兩公里,羅斯海港通往術法界各地的船只歡迎您。”
雖然海港大概也會有檢查出入的人員,但無論如何都比陸地的國境方便進出吧,因為心里有了打得精妙的小算盤,蒼棱平靜的神態里終于增添了一絲欣慰。
而他們并不知道,就在那面清湖的涼亭里,一個正在悠閑品茗享受業余時光的男子追隨他們逐漸消失的蹤影后,淺色的唇角泛出無奈的苦笑:“哦呀呀,都逃掉了,真是一群性急的孩子,呵呵呵……不過,我要怎么跟狼月隊長交代呢?會被他分尸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