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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來古幕的話又把木茉推向了恐懼:“好美的名字,不過聽著有點耳熟呢……我想想啊,是在哪里聽過呢?一種鳥的種類?一個舞姬的名字?都不對啊!啊我想起來了!……光之國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城主,人送綽號‘青城飛燕’……”在木茉一動不敢動的情況下,古幕繞著她細細打量了一圈:“聽說此人身輕如燕,靈活善舞,還是個響當當的氣質美女……這么一看的話,倒真跟小姐有些許相似之處呢!”
“您過獎了,我不過一個平民女子,哪能跟您口中的那位城主相提并論呢?世上的人多如牛毛,重名重姓的數不勝數,容貌相似的也不是不存在,您說對吧,古幕先生?”木茉回應他那帶尖的目光,眼神里全無懼意。
古幕笑笑,沒再說什么,和阿言道了句別,說是在鄰城等著他們,便先行離開了。
木茉徹底松了口氣,好在有驚無險,如果古幕真的拆穿了她,那么今天恐怕就要跟艾勒斯一個下場了。
天朦朦亮的時候,接到卡其特邀約信件的風揚龍澤走出旅館,經過一片僻靜的樓群時被幾個蒙住臉面的殺手追擊。
來人個個出手毒辣,明顯是要取走風揚的性命,好在他功夫底子一流,沒花多少時間就把襲擊者的招式一一攻破,最后成功脫身。
但是他卻在卡其特所說的見面地點碰到了另外一個人,財務府的非嵐。
少年有著偏近于白種人的肌膚,極淺色的藍眼睛,氣質冰冷而沉靜。他開門見山的說有一個人請風揚過去一見,風揚問是不是卡其特,非嵐也不回應,只是擺出一副不會放人離開的姿態。
風揚以為卡其特很有可能被這伙人扣押,而且非嵐是財務府的人,去一趟也無妨。
而他萬萬沒有料到,非嵐帶他引見的,竟是一個他怎么都沒猜想到的人!
面前一座簡約雅致的小樓,挑高的門廳、氣派的大門,涂著金色顏料的灰泥墻結合淺紅的屋瓦。與外在十分相稱的是內里的裝飾,地板和墻上的瓷磚都像鏡子一樣光可鑒人,吊頂垂下一盞巨大的粉色鉆石水晶燈。鑲滿新鮮玫瑰的地毯從入口通往樓上,直到他停步在一扇掛著金框油畫的象牙門前。
門內的場景一樣耀眼,金色表皮的紅燭遍插視野,蕩漾著迷離光芒的雙色間有一面垂到地毯上的珍珠簾,后面的陰暗處隱約坐著一位年邁的長者,看不清模樣,卻像是在刻意等候什么一般。
非嵐沒有跟進房間,現在這里就只有風揚和珠簾后面坐著的那個人而已,但是風揚的感覺很微妙,是一種說不清的新奇還有警惕。
“弗瑞森親王的事情你究竟了解多少?”蒼老的聲音從前端傳來。
風揚淡定的答復:“沒多少。”
“不要緊張,我也是財務府的人,非嵐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不是么?”老人似乎在懇請風揚的信任,盡管言語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
風揚并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他大費周章的請自己過來究竟什么用意卻必須得弄清楚:“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伙子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叫你來的目的是希望你在皇城大殿上,當眾揭穿弗瑞森的全部罪行,我想,這是輕而易舉的吧。”
原來指的是弗瑞森親王被抓的事件,風揚心下了然,面上卻佯作不知:“我不懂您的意思,弗瑞森親王的罪行,我也只是調查出一兩分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有力的證據。”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按照我吩咐的內容去宣告就可以了,小伙子。”老者似乎很有把握,也只是想找一個名義上的證人罷了。
看來這里真的不能久留了啊……風揚暗暗的想,本打算有十足的把握之后才帶著大家闖出國境,現在看來計劃要提前實施了……回去告訴從容他們一聲吧。
“給你個忠告……不要妄圖逃走,因為你的同伴……在我的手里。”
老人的話使風揚渾身一顫。
“歐也從容、紫韻漂零、藍卡爾、夜曦果兒、愛彌瓦爾……啊,還有一個叫赤火的小伙子逃走了,不過我想以上的五個人也夠使了吧……”
“我想您沒弄懂我的意思。”風揚淡定的與對方做著周旋:“當初我在調查弗瑞森親王的事時就被他的人發現了,所以目前為止我所知道的情報也只是停留在這個階段,我想,這種九牛一毛的證據根本不會對您產生任何幫助,即使您抓了我的朋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不,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老人笑了兩聲,不厭其煩說得更加深入了:“只要有你手中的一點點實證,再加上后期的‘加工’,我想弗瑞森就此垮臺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別忘了,當你要被他抓去時也是我的人救了你。”
“雖然弗瑞森親王的許多作為我并不認同,但那不代表我就愿意代替國主大人去‘欲加之罪’。”風揚義正言辭的表示否決。
“你沒得選擇。”老人的語氣忽然變得威嚴起來,完全不留余地的說:“躲得過親王的追殺,也一樣躲不過我的通緝,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聽他言辭的內容,風揚漸漸意識到了什么,試探著問:“……您是國主?”
“本國主可以饒恕你們的‘來歷不明’之罪,但前提是你必須配合我揭穿弗瑞森的全部陰謀。”自稱國主的老者忽然從簾子后面走出來,這是一個頭發灰白,身穿華貴服裝的老人,看起來精神飽滿,完全沒有蒼老和頹敗的氣息。
風揚相信了他的身份,但卻口吻平和、立場堅定的回絕了他。
老國主沒想到風揚拒絕的這么干脆,狡猾的笑了起來,威脅說:“也可以,不過你就別想平安的帶走你的朋友了,身為國主的我并不想與幾個平民為敵,但是為了大局,我也只能如此了,你再考慮考慮吧……在大殿上正式審理的那一天,我會把你的朋友們一起帶來,如果你不出現或是沒有按照我的意思去‘欲加之罪’,你的朋友就死定了。”
“身為國主,以這樣的手段威脅別人,真的沒有問題么?”風揚譏諷的笑起,眼底有顯而易見的不屑。
“哈哈哈!”國主仰頭大笑:“天真的小伙子!如果人人都光明正大的做事,就不會存在階級和地位之分了,不要以為會做事、有點小才華就能夠在這片土地上立足,還要懂得如何‘做人’才行……這些做人的準則,你們這些年輕人還要慢慢‘學習’才會知道它與某個童話王國的世界存在著本質的不同……哈哈哈哈……”
風揚鎖眉,看來這里的權力斗爭自己是難以逃離了,眼前的老人是花之國第六代國主,思克達,也是弗瑞森親王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即位多年,至今仍無大的作為,據說每日都與自己的妃子花天酒地,倚仗“花之國只有國主才能娶多個妻子”的王權特例胡作非為,幾乎看到美貌的族外女子都會想方設法弄到皇城里面,并且更換頻繁。
風揚覺得一個國主可以生活不檢點,可以濫情而花心,但是不能為國家起到良好的作用且又凈用些卑鄙下流的手段,就絕非王者所為了。
“我答應你,但是希望你能履行承諾,放過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