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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碧姐、光子還有大家悲痛欲絕,可你要的并不是這些……你有更加可怕的目的,只有這個目的達成,才是你心愿了結的時候!本來,我們可能就按著你的計算,一步步走入事先畫好的地圖,只可惜在出發以前……破綻一一的接踵而至,然而并不在現場的你,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即使你留下了多多,也百密一疏…”
“你是說?”
“沒錯,海蓁子失蹤了一段時間,你可知道她的去向?”
翎笑而不解。
“白顏去電子總站查看,可是很久都沒回來,我就替寧日瀟走了一趟,等我到達時,那里已經空無一人了……我想,不如去做一件事來的有意義些……”
翎側過頭,看向這個一貫不會引人注目的女主:“那么,你做了什么呢?”
“就是把被你殺死的冰國元術師的尸體,運回他們的故土……”
眾臣嘩然一片,到現在他們也沒弄清楚海蓁子做這件事情的用意,把死于己國的異國者送歸故土,不是明擺著自投羅網嗎?
“這五個冰國元術師在進入凝光之前便被你殺死了,目的,就是讓‘風’成員穿上他們的衣服,‘理所當然’的成為冰之國的代表,那么,他們所做的任何壞事最終都會追究到冰國的身上,如果把尸體事先運回,就破了你拖延時間的計劃!”
“拖延時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奇陌以思似乎聽得不大明白。
“如果不快馬加鞭將人送回來,你們得知消息的時間就會很晚很晚,那么他自然可以在此之前做足一切準備,當你們真正發現時,一定措手不及!”
眉宇間流動著慘淡的笑意,悲傷而絕烈,翎抿了抿嘴唇:“啊……然后這些蠢貨是什么態度呢……”聲音小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空氣里一般。
“由冰之國出面的話,你的目的多少都會受到阻撓,到時候,總會有蛛絲馬跡顯露出來的!”
寧日瀟不解的看著正在發笑的翎,都什么時候了,還笑的這樣怡然自得。
“寧日瀟少主,你確定引起了他們的重視之后,不會加速我目的的成功實施嗎?”
“就是知道你會這么想!”
寧日瀟一句出人意料的話終于抹去了翎嘴邊的淺笑:“什么意思?”
“多多和果兒、以及從容的破綻在逮捕多多的時候已經說了,想必你也未必不清楚……你們千方百計把云羅風樹和旋鷹偷送出城,無非就是為了掩飾你們的計劃,原本……你是要滅口的吧,只可惜凝光城里有你放不下的東西,所以就遲遲沒有動手……靜然曾經說過一句話,‘到頭來,還是得出兵,真是萬事回歸原點了’當時我就懷疑,你為什么要在最喜歡的白蓮池旁豎起‘終歸原去’四個字,現在想想,早在你與我們相遇之時,恐怕就已經計劃好了今日的一切……”
天使的背面么?當看到一直以來信任的純凈原本只是一個欺騙之后,錐心刺骨的折磨,遠比失去生命來的痛苦,他的同伴,正是懷著這樣的心情來“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的目的,就是發動戰爭!”對于這樣的思想,寧日瀟始終堅持反對到底的態度,她認為,戰爭是最邪惡的東西,因為它毀滅的往往是最無辜的生靈。
“可是,要這個目標實現是何其不易!你擦掉血跡、銷毀尸體,都是為了表示你‘已死’的事實,因為你死了,會憤怒想要報仇的絕對不只是我們凝光城的人……你是受萬人愛戴和尊崇的少主英雄,你算準人們會對你的死悲憤成仇,你料定他們一定會要求國府攻打冰國以報殺主之怨,然而,戰爭一旦發動,你的目的也就實現大半了……”
“既如此,你們又為什么沒有出兵呢?難道……真的置天下人的心愿于不顧?”
“卑劣!”寧日瀟忽然間失去控制,激動的指著翎的身體,凜然正色:“你為了自己的目的居然利用了所有對你仰慕或是喜愛的人,碧姐,光子,我們……還有千千萬萬的民眾!尤其是碧姐,為了你的死,她掙扎痛苦,她被我們大家誤解,她想為了你報仇又不得不顧冰國無辜的百姓!你使一個快樂健康的人變的身心憔悴,而籌碼……竟是她發自心底對于你的信任和關愛!你太過分了!根本不配傳承光之思想!”
許久都沒有這樣大聲說話了,寧日瀟在心間滴血之余,勉力不讓蠢動的淚水流下,可是,虛弱的身體卻微微發抖。
海蓁子立即按住她的脊背,安撫。
“你有放不下的東西……就是碧姐和光子,所以你出現在棄憂宮,想要看看她,你最清楚,那是個表面堅強內心卻無比脆弱的人,你最了解她對于你的崇敬和在乎,因為在她痛苦無助、飽受人間最大苦楚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表示理解、會去安慰的人,光子是個不喜歡在他人面前流淚的人……只有在你的面前,她可以放下一切防備盡情的發泄,正是因為這樣深厚的感情,在她追趕你并且看到了你的容貌之后……一向心直口快的她,卻猶豫著不肯將自己看到的說出口,因為她根本就不去相信!最信任的朋友、最依賴的伙伴,竟然是主導一切混亂和事故的真兇!”
木茉眼底的淚隱隱溢出,或許,她動用了禁忌,那并不會帶給人好運的特異能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我們從碧姐那里聽說了你的過去,在這里發生的過去,可是,你明明已經被碧姐保護起來,可以繼續幸福的生活,又為什么要毀滅這一切得來不易的幸福呢?”
翎開口,回避了她的問題:“沒錯,我就是要你們敵視冰之國,并且要死了國戚的冰國王室把矛頭瞄準你們,這樣的話,就算你們不想戰爭也不行了……我的目的,就是要毀了這個國家!”
聞言,包括天地盟在內的現場人員全部目瞪口呆,為他說出這樣的話感到震驚無比,可是,寧日瀟卻漸漸感覺到……那些許不對的地方,是哪里,一時又說不出來。
“我和以悠漸漸了解你的真正目的,當然更加不能放任它繼續發展,正好晴尊這時要求海蓁子去一趟冰之國,所以我就趁機要她調查了一件事……接著,海蓁子被圍捕,并由鳳吟大人直接押送回來,一切乍看之下都順理成章……可是……”
“可是,卻也是你導演的戲目對不對……”聰慧如翎,早在剛才就大概知道寧日瀟要進行的說辭了。
“是!不僅是我,以悠、風揚還有……碧姐,都參與了‘演出’。”
他的神色開始變得復雜,內心的混亂也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
“早在我第一次來到冰之國的時候,因為誤解我是殺人之兇的代表企圖不軌,所以那位冬易大人。”順著海蓁子指去的方向,眾人看向那個奇陌氏的貴族國臣:“就把我拘押了起來,直到后來我把來意一一說明,他才答應和我們演這一出戲……”
冬易接著她的話說:“剛開始我還很生氣,這個小丫頭居然把殺死的人送回來,簡直是找死!可是后來,她要求我派人將她‘押’回光之國,并且說出了真相,證明是內賊所亂,我和國主大人才答應配合演戲……”
話說到此,翎的臉上終于現出失陷混亂的不安。
居然!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項安排!
與此同時,他又不由得為自己的失算和同伴“通敵”般的做法感到痛心疾首。
“鳳吟大人從駛進國境、一直到步入凝光城,始終表現著囂張敵意的姿態。”
鳳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蒼白的臉頰也逐漸紅潤起來。
“為此,光子還很生氣,一切在你看來,都是無比真實的吧……”
“然后呢……你們大費周章的集體表演,究竟取得了什么成效呢?”
“并不是集體表演!”寧日瀟一臉肅色:“或許有人會懷疑,可是真正調查并逐漸確定事情全部真相的……就只有我和以悠!因為……是碧姐。”
“?!”
“她雖然沒有直說,可我們清楚,她不想讓太多的人看到你……陰謀敗露的這一刻。所以她下達了命令,只要我和以悠調查這件事。”
“我不明白,你們沒有出兵,就不怕老百姓抗議嗎?”
“我們也有消除這一問題的方法,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你原形畢露,所以鳳吟大人的戲還沒做完,就由助賢參與表演了一處‘怒斬敵使’的故事,以此為由,‘踏上’伐冰的道路。可以肯定的是,你這樣竭力的誘導甚至是逼迫我們出兵,一定有暗中奪取主導權的打算,所以,只要助賢領隊出城,你一定就會尾隨相至……不過沒有想到你會這么狡猾,是不是害怕有埋伏所以讓多多扮成曾被光子放掉的你、然后自然而然的落入我們的布網?接著,多多犧牲自己的名譽,聲稱是冰國派來誅殺翎主的間諜,翻來覆去……所有的箭頭最終都在指向同一個目的——攻打冰之國!毀滅他們的王室!”
寧日瀟等人這樣毫不避諱揭露同伴罪證的做法,其實令冰國國主以及各位大臣困惑不解,這樣似善非善、似敵非敵的行事方式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