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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格華麗復古的紫恒殿,藝術的氣息處處流淌。從掛了匾額的外門進入,首先看到的是一扇邊圍雕了香草花紋的月洞門。穿過月洞門,左轉(zhuǎn),經(jīng)過五六米長的垂紗走廊便是紫恒殿真正的所在了。木壁、竹窗和桌椅的淺雕紋路繁復華美,細膩逼真。構(gòu)架、窗臺、矮幾上邊擺放的器物均是各國貴族送贈的名珍異寶,單是紫恒殿里存放的,就有玉鼎、瓷瓶、金樽、檀雕、銀鏡等數(shù)十件。西邊的木壁上,嵌了兩扇方形竹窗,其間距離竟長達八米,窗子終日敞著,只用兩面輕紗作為屏蔽,偶爾柔風拂掠,便會連著窗外生長的茂竹一起探進頭來。后窗下設了一張竹制的臥榻,夏天乘涼,這里是最好的選擇。前窗之側(cè)擺放了一張寬大的桌臺和一組裝滿了書籍的木架。書架旁邊有一間不易被發(fā)覺的小屋,也就是“阿紫”的設計天地了。
從珠玉青鼎中渺渺飄起的輕煙在這寧寂的地帶傾吐著夜下幽蘭般的靜謐與芬芳。每每身臨紫恒殿,無論是多么的郁悶煩心,都會被這里的安靜和清幽化為淡然,即使是相夫光子這樣難以自控的人。
從容抻著鼻子嗅了一會兒,發(fā)覺那玉鼎里的香氣真的能讓人神清氣爽。
那個紅發(fā)女子側(cè)臥在竹榻上,腰間蓋著一條薄軟的蠶絲被,可以看到她靜閉雙眼時依舊動人的神色。
從容站立在一旁,安靜的等候她的醒來。
新月降臨,銀芒灑射到少女的臉上,窗外的影竹婆娑奏樂,仿若一支催眠的妙曲,引人入夢。風一動,窗上的紫色輕紗便飄揚著撫到了面上,來回幾次,帶起一陣陣清涼的味道。
“你怎么來了?”等從容回過神,她已睜開了如星辰般明凈的眼眸。
“聽說晴尊大人把您拘禁在這里,我特來探望。”知道自己說了極不妥當?shù)脑挘瑥娜莩聊蹋盘鹧壑币曔@位少主。
少女把目光移到別處,意外的面容平靜:“有事吧。”
“誒?”
“否則你不會來的……”巧月如鉤,彎彎的笑瞇了眼,映在少女的眸子里變作動人的哀愁。
“是,我是來解救光子少主的。”
歐也從容的話引起了相夫光子的興趣,她看了看這個容貌一般的小姑娘,根本想不到這樣的存在究竟能起什么作用:“你來給我講笑話嗎?”
“我雖然不聰明,可也不會蠢到挑這種時候和您這樣的人物開玩笑,我還想多活幾年。”
“那么你說說,你要怎么救我出去?”
少主沒有不屑,從容以為她今日的表現(xiàn)都會按照自己的準備上演,然而并沒有,她出奇的平靜,沒有覺得從容在諷刺她而心生憤怒,也沒有因為不明白碧姐的心意而哀愁埋怨。
“這里看守的人有多少?”
“兩個。”
“聽說這里設下了不得使您一人邁出的結(jié)界,真有這樣的事嗎?”
“否則……你認為我會安穩(wěn)的呆在這里嗎?”話說到一半,少主的目光轉(zhuǎn)向窗外明月,長嘆一聲:“已經(jīng)深夜了啊……”
“那么只要破掉這個結(jié)界不就好了?”
“說得容易,先不說能不能破,就是有那黑白雙煞晝夜看守,也沒辦法下手的……”
“所以我說我來解救您了。”胸中突然彭勃而起的自信,讓從容許下了這樣的承諾。
“先回答我,為什么要幫我?”
她這么問,就表示她愿意相信了?!
從容立馬露出驚喜的神態(tài):“因為我也有事求您幫忙!”
此時此刻,從容非但沒有恐懼,對于相夫光子竟還有了一種莫名的依賴感……也許,這樣的選擇是對的,與其懼怕著躲避,不如提起勇氣去接近……靠近危險的事物,往往是自保的良策呢。
沒有任何的形態(tài),就像光之結(jié)界一樣,將相夫光子禁閉在此的牢籠飄渺而堅不可破。從容可以隨意出入,她卻不能。
看著不得不止住步子的少女一臉哀落的模樣,從容心有感傷,那……不是多多的表情嗎?每每見到都會讓人心碎的神色……
“少主,我的辦法就是……”
月夜深時,皎潔的白光蒼茫眷顧沉睡的天地。
聽了從容的辦法,相夫光子才露出一絲笑容,淺淺的苦楚:“說不定……這是個好辦法……”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那么你呢?”她抬頭看向她:“你要我答應的事是什么?”
“解救一個人……”
“你是說……”
“如果少主不答應,我是不會幫您的!”從容口吻堅決。
“那么你要救的人是……”
“多多。”
她明顯怔住,轉(zhuǎn)而眼中露出陰色:“你……”
“我不是幫兇也不是合謀,我只是不能讓他死。”
“不能?”從容沒有用“不想”二字,使她吃驚:“你就這么有把握我會答應你?還是你根本就找錯了人?”
今天的光子少主格外柔靜,雖然對于從容來說她仍是可怕到可以隨時取走性命的“修羅”:“因為我在打一個賭,賭少主大人為了逃出這里可以付出任何東西。賭您的名譽,您不會出爾反爾,在我把人帶出去之后再下殺手……如果我輸了,結(jié)局就等于沒有改變,可是如果我贏了……我就得到了我要的‘結(jié)果’。”
“這算是交換條件嗎?”
“附上您的聲譽的一次豪賭,一個平等互利的交換條件。”
她笑了,逐漸濃郁的蒼白笑容,是不得不答應了么:“好,我知道了。”
“那么,就開始吧。”從容說。
或許,這一次真的要拼上性命了!
“梅影那丫頭替以悠處理了那三條老狐貍呢……”倚住曇園的白玉欄桿,白顏百無聊賴的擺弄著只有夜間才會綻放顏姿的月下美人。
旁側(cè)的寧日瀟渾身輕紗如水,縹緲的似仙境中人,一臉淡漠的靜思撫琴。
豎琴,是她在月下的良伴:“又是一個新月之夜啊……我想,馬上就要開始了,馬上。”
“少主,你說冰之國這么神秘的國家,有多少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呢?”
“比你想象的要多……”幽雅的琴聲襯托著漠然的面容,和寧日瀟在一起,不靜很難。
月升天中,擾亂美妙琴音的轟然爆響驟然降臨。
“是從棄憂宮的方向傳來的。”寧日瀟看都不用看,只用耳朵就能確定了
“一定是光子少主按捺不住了!寧日瀟少主,我們怎么辦!”
“不管怎么樣,絕不能讓她出來!”寧日瀟的決心不容動搖:“馬上過去看看!”
一記記重拳不留余力的揮撞到看不見的“存在”上,真是一堵堅硬的墻,無論怎樣重擊,都無法使它撼動分毫。
“少主大人這又是何必呢?您這樣做根本就是徒勞。”白衣面具人在結(jié)界不遠處奉勸相夫光子省省力氣。
“哼!加布羅,你有種就給我滾進來!我好好修理你!”少主撂下狠話。
加布羅淡定道:“我不會進去的,但還是請您省省力氣,晴尊大人不下令,我們是不會放您出來的。”
“這么說,結(jié)界果然是你和你弟弟聯(lián)手撐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