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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旋鷹!你在干什么啊,怎么還不動手!”是個女孩的聲音,可絕不是凝光城里所有的!
紅發的英武少年和那個虛弱蒼白的對手這時才注意到了從容,也注意到了從容頸下的冷刀和她身后的年輕女孩。
“你快離開這里!到風樹那邊,他已經把愛彌瓦爾和小魚帶出去了,藍卡爾也馬上會跟我們匯合!快!”
身后的挾持者根本沒打算把刀子挪開,這可激到了那個火烈的男子:“喂!臭小鬼!在老子面前還敢這么囂張!你是想怎樣!”
從容曉得,她與這位仁兄連話都沒說過,他絕不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而動怒,只是這樣的氣盛之人絕對難容被他人無視與輕瞧。
“呵!”女孩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赤火霸王’!怎么?流炎山呆膩了,跑到凝光城來玩了?哈哈哈!”
“女人,你再用這種輕視人的態度和老子說話試試……”被稱作赤火霸王的少年不爽的怒視敵人。
“這個小丫頭是這兒的副使吧!我得到了一個很好用的盾牌呢!哈哈!赤火,給我聽著!馬上按我說的話做,要不然你們就可以準備一副棺材了!祭典?我看是喪禮還差不多!”說罷把冷刃逼近了一分。
喂喂,不是吧,幾次都死里逃生了,這回卻要這么送命嗎?不要啊,很疼的……還有,我不是副使……從容很想回過頭去目光真誠的對她說,只可惜壓根得不著機會。
赤火的眉頭依然緊鎖,神色卻恢復了方才的冷厲:“你敢在老子面前濺血看看,我就給你們每人準備一副棺材!女人……”
“哈哈哈!那還真是求之不得呢!旋鷹!快和我走!有這個盾牌想必這凝光的人也不會怎樣!哈~走啊!還愣著干什么!”
“呃……”旋鷹忽然用一只手捂住頭部,痛苦的低喘起來。
從容明顯感覺身后的人一陣激靈:“旋……鷹?!”
方才還衰弱蒼白的男孩,突然猙獰著瞪大雙眼,繼而做出了令所有人心驚肉跳的舉動——手中的短刀寒光突射,沒有方向的瘋狂亂掃,周邊的樹林很快被這些耀眼的橫光折斷摧裂。
那樣可怕的殺傷力,連這個膽大的女孩都為之色變!
“別……別過來!全部走開!離我遠一點!”因為寒冷而顫抖的聲音不住的重復,然后繼續那可怕的動作。
橫光一掃,終于逼向了從容和身后的少女。
“啊啊啊!”伴隨一聲慘叫,從容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沖力擊倒,可是躲過了那恐怖的破壞之光。
原來,是赤火霸王!他在冷光射入兩人身體以前,將從容和挾持者一起撲倒在地上,僥幸逃過一死。
“你……誰要你救我的啊!”女孩嘟起嘴,不服氣的瞪著赤火,樣子完全不像是卑鄙的劫持者。
赤火還真不是一般的酷,理也沒理她們,直接起身去注視旋鷹。
旋鷹雖然停止了可怕的破壞攻擊,可是神色卻更加慘淡衰敗。
不禁惹人皺眉,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形色何至于如此?
這時候,從四面八方終于響起了那“久違”的聲音:“各位上主、副使執行者!請馬上到至尊圣殿開會!各位上主、副使執行者!請馬上到至尊圣殿開會!……”
“哦?”身后的人嘴邊泛出一絲邪意:“愛彌瓦爾的破壞沒有成功么……系統已經正常運作了啊……”
“什么事啊?動亂不是擺平了么?還開什么會啊。我對戰斗比較有興趣……”赤火不耐煩的甩頭說著,看來完全不知道桃源一角發生的事情。
是時候,告訴他了吧:“是因為,翎少主死了……”
從容說,眼前不禁出現的畫面,有那張干凈的笑臉,還有……多多哀落而平靜的神情。
那一個夜晚,無數的流星暢空游弋,畫下一道道優美而靚麗的線條,銀耀,星零,之后破碎……
“碧姐是從冰國來的?”月下俊秀清雅的容顏,含著純潔的笑意發問。
“嗯!”回答他的是一張比翌日的晨曦還要明媚的笑顏。
總是這樣喜歡笑呢,喜歡寬和的待人,喜歡把自己的明媚與快樂送去每一個人的心里。
從沒有見過這樣至純至簡的人,翎時常會因為滿足而發笑,怎么就認識這么個大姐姐了
他們喜歡湊在一塊兒聊天,喜歡看同伴們嬉笑打鬧,然后從心底流出的溫柔就這么不經意的寫在臉上……
和大家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呢。
有人說自己和翎不是同一種人,只怕碧都不會認同吧,心間蕩漾流連著的溫暖,不過是能與想在一起的人們同聚的一種……只有幸福的人才會擁有的“寶藏”。
“光子,手臂還疼嗎?”
與那夜同樣的景象,只要坐上宮頂,便可一覽無遺的飽收流星畫彩,皓月凝輝。
光子的手臂被白色的繃帶纏吊,已經不再抽搐了,只是神情哀落的讓人揪心。
碧輕輕撫上她的手臂:“保重你自己,以后的路還長……”
“可以嗎?”轉首,問滿眼盡是純粹的晴尊:“碧姐才是最傷心的人吧……可是為什么呢?你可以如此平靜?”言畢淚滴滑落。
碧沒有回答她,只是仰望長空:“我已經盡力了。”
“盡力?”
“我給他做了檢查,已經……”
“這我當然知道!”她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所以……我們失去了翎!碧姐非但不覺得悲傷?也不要給他報仇嗎?!”
“你們在吵什么?趕快下來吧!”秋之翼然走上來提醒,大家已經到了。
回了至尊圣殿,在供放翎遺體的棺木前,光子不滿的目光仍然纏繞著玉靈碧,碧只是異常平靜的面無表情。凝光城的人幾乎盡數到場,并且換好了黑色的喪服。
“找到海蓁子他們了嗎?”晴尊問。
“通過尋導器找到的人還不完全,尤其幾位上主仍下落不明。”黛萌回道。
“以悠……已經去了?”
“是,神使早已在外調查此事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哼!只依靠別人的力量,算什么真心實意!”光子諷刺的說著。
“你又發什么瘋!”芙菱沖著光子叫:“又不是碧姐殺的人!你干嘛這么說話!”
“起碼對她忠心耿耿的翎不明不白的慘死,她竟一滴眼淚都沒掉!枉御政宮的人都在傳,說你們才是感情最好的主仆!呸!”
“相夫!”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風揚龍澤看了看她,十分嚴肅的說道:“不管怎么樣,不可以用這種態度對大姐講話。”
“哼!”相夫一翻眼皮,干脆扭過頭去生悶氣。
兩彎碧色的長眉不由自主的深深蹙起,錐心刺骨的疼痛在全身起伏,蔓延到骨骼里,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