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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好心告訴你。”李明森很無辜地看著我。

“那怎么辦。”我瞪他。

“我外套給你穿啊。”李明森對我說。

“不要。”我否決著，“我只不過是你的會員1234567……”

“聞婧。”李明森輕輕吐出我的名字。“抱歉，那一次，其實……”他試圖解釋，不過言語無力，只好尷尬地卡住，看著我。

“算了，沒什么關系。”被一個面容好看，眼睛明亮的人這樣近距離懇求地看著，我心里多少產生了壓力。

況且，看到他突然認真有誠意，我反而不好意思小氣，本來也沒什么不滿，只好蔫蔫地心中默念，出師大捷，我可一定要順順利利，不能生病在飛機。

“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我嘆口氣。

“重要的是什么？”李明森問。

“安全飛到新加坡去。”我答。

“所以，我來幫你。”李明森語氣懇切。

“好吧。那你給我。”我改變主意。我腦袋沒有辦法思考，因為太冷了，只是因為，太冷了。

“什么？”李明森本來要說更多，卻被我利索地打斷。

“衣服啊。”我說道。

“哦。”李明森點頭，說話做到，他真的開始脫。脫掉羽絨服，一套在我身上，立刻，醉人的溫暖向我襲來。

“啊。”真好，有那么一瞬，我居然快感動哭了，人類的本能，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就是無法抵擋舒服的這一切。

或許，不客氣真是件好事。身體溫暖了，我看著李明森也順眼多了。

“還冷嗎？”李明森里面穿著羊毛開衫，他又開始脫，只脫了一半，里面的襯衫沒有扣好，立竿見影，我倒是有了倒立的效果，感覺一股血液直沖頭頂。

“你別脫了！”我厲聲制止，大概是內心的緊張使得我大大提高音量。語畢我立刻四處張望，看四周的其他乘客，生怕別人注意到我這邊的異像。

“哦。”李明森整理好衣服，把羊毛衫拉好，伸手去摸褲兜的口袋，摸索了半天，大概想起這是在飛機上，只好訕訕地收手，對我笑了笑。

“你想抽煙？”我猜著。

“我不抽煙。”李明森搖頭，看著我探尋的眼光，又給我解釋，“我想吃塊糖而已。”

“糖？”我有些奇怪。

“恩。”他看我一眼，欲言又止。不過，最后還是故作輕松地問我一句：“還在生氣？”

“沒有。”我回答，不帶一絲情緒。

我正要問他最后為什么改變主意，跟我出來旅行。又怕他或許是巧合去新加坡辦事，自己不過自作多情，再搞出烏龍，所幸閉了嘴。我想，如果他想說，自然會說的。

我抱緊了李明森的羽絨服，上面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大概是某種洗衣液的花瓣香氣。

“我……”李明森欲言又止。終究什么都沒有說出口。“不舒服就睡一覺，醒來就到了。”李明森看著我縮成一團。

“根本睡不著。”我嘟囔著。我換來換去，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航班的靠背上。不知道航班是否會準時到達。要度打發這漫長的六個小時，這還真是個問題。

“免費給你上課。”李明森伸出手掌，火熱的大手掌蓋在我的眼睛上，我相信，沒有一絲□□。

他命令著我，“冥想。”

待我睜開眼睛，已經馬上抵達樟宜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