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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陰
有些東西,不是說全然不曾有過,只是活著活著那東西就用不上了,所以忘了。
——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
凌晨四點,我打開窗戶,有點冷。沒料到這個時候不是我想象的黑漆漆的天空,天已經開始透出光,這就是破曉嗎?
冬天不愛穿很厚的衣服,好麻煩。可是最麻煩的,是要去上班,而我,徹夜未眠。
我身心遲緩而麻木的慢慢洗了頭發,居然還破天荒用了護發素,又敷了一張便宜的面膜,將自己好好料理了一番。奈何,整個人還是不敢照鏡子,里面反射出來的,依舊是一張被嫌棄的臉,臉上鋪滿我昨天去不是網吧了或者就是去酒吧的惡意猜測,那熬夜之后的感覺,如同生理上宿醉后的惡心。當然,還有從心底發出的悲涼感。
從天黑到天亮,太陽重新升起,新的一天開始可是我滿臉帶著過去。。。。
一上午梁毛毛應該都在給小朋友上課,正常的過著她的日子吧。
正常?我和她不正常?
那么之前你為什么多年和我過著不正常的日子?我恨恨地想著,瞬間,一股巨大的憂傷向我涌來,我的心又痛了起來。
我因為前一天晚上哭了太久,眼睛腫的過于厲害,破天荒地沒戴隱形眼鏡,弄了個鏡框帶上。誰料進了公司我就后悔了,這樣的我反倒更引人注意,任憑是門口經常幫我收快遞的保安大哥,還是熟識的前臺小妹,又或者不遠不近的普通同事,都忍不住上下打量我一番,按捺住驚訝,嘴角帶著不知道真誠幾分應酬多少的笑,問我怎么了。
“熬夜看小說了。”我說的義正言辭,卻沒人相信。
“嘖嘖。”大家笑應,倒也沒人拆穿我。“怎么會,明明是縱欲過度的樣子。”
“呀,被拆穿了呢。”我神秘兮兮地擠了擠眼,哭得太多有點費力,“貌似被看穿了呢。”
“真假?有男盆友了?”同事們八卦心更甚。
“猜。”我苦澀的笑藏在眼底,轉向自己的座位,揚長而去。
我又能和誰訴說呢。這無厘頭的關系,這隱秘的情感。
我是說因為和好閨蜜鬧掰,還是說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
我甚至不敢說自己是失戀了……
整個上午,公司領導居然都出去開視頻會議,總算沒人發現我的不在工作狀態。早上電腦一開機,我就作認真盯著屏幕狀,雙眼卻壓根沒聚焦在一起過,整顆心一會兒心慌得厲害,一會兒又懷疑它是不是還在跳動,如果說世界上真有那么一種失戀的病人,大腦根本無法指揮身體上的行動,身體機能卻毫無異樣……
毫無記憶的渾渾噩噩的一天……
晚上不出意外地加班。其實還真是不賴領導龜毛,實屬今天的工作效率奇低,一直工作到夜燈遍野,我招手尋來的出租車司機都要懷疑我的職業到底是什么,不耐煩地問我去哪,一抬頭卻不是濃妝艷抹的臉,看到我眼眶烏青的鬼樣子。
去三里屯!我有氣無力地對出租車司機說道。對方又是一愣。難道酒吧女上妝前都是這幅鬼樣子?他嫌棄地搖搖頭,猛踩油門,加大火力地想把我送走。
我不不管對方的表情,我為自己的注意喝彩,一醉解千愁,真是太棒,我必須找點酒精解救自己。
進了酒吧我就不管不管地開始喝,我這人,沒酒量,但是優點是喝多了不耍酒瘋不罵臟話,酒品真的好,頂多就是一個困字。
今天我可要靠著這屬性,喝完早點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