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老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大梁拍了拍胸脯:“這就好,這就……什么?五千塊?你哪弄的那么多錢?”
朱小君嘿嘿一笑,又從包里拿出了一沓鈔票,遞給了老爹:“干外科的,總是要收點紅包的不是,老朱同志,這五千是孝敬你的,拿著買點好一點的煙抽,你不是喜歡抽那個玉溪嗎?今后啊,你就天天抽玉溪,煙錢我來出。”
朱大梁的眼圈忽然紅了,他推開了朱小君遞過來的那沓鈔票,重重地嘆了口氣:“君兒啊,你有這份心,老爹就很高興了。老爹無能,沒讓你跟你老媽過上好日子,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們娘倆了。”
朱大梁動了情,朱小君這心里也不好受。
“老爹啊,你這是唱的哪出啊?行了,別矯情了,咱爺倆還是喝酒吧!對了,這錢你要是不愿意拿,我明天就捐給養老院去。”
朱大梁一把摁住了朱小君那只拿著錢就要縮回去的手:“捐養老院?虧你想得出!行吧,這錢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娶媳婦那天,再拿出來給你辦酒席。”
那晚,朱小君和他老爹聊了許多,也喝了許多。
朱小君他老爹平日里雖然好喝上兩口,但酒量卻很一般,當晚的這頓酒,他喝的量是平時的兩倍。
朱小君也曾勸阻了,可越是勸阻,朱大梁越是來勁,說是年齡越來越大了,再也經不起喝高之后的難受勁,今晚高興,就讓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喝高吧。
兩瓶52度的瀘州老窖最終喝了個底朝天,雖然多半被朱小君喝掉了,但朱大梁也至少喝了有個七八兩。
朱大梁終于達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喝高的目標,說著說著話,便仰著臉睡著了。
朱小君把朱大梁背上了床,為他脫了衣褲和鞋子,想了想,又去了洗手間淘了把熱毛巾,給朱大梁擦了臉和腳,再為朱大梁蓋好了被。
看著熟睡中的朱大梁,朱小君心有不忍,也許,他這次的計劃稍有閃失便會將他拖進萬劫不復的境地,到那時,再想見父母一面,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自己的家境雖然貧寒,相比之下父母也沒有多少亮點能讓朱小君產生自豪。可是,這畢竟是把自己養大成人的家,父母再怎么無能,也是賦予他生命的最大恩人。
再想想陳光明,自己的父母省吃儉用,也要保證他每個月一千塊的生活費,而陳光明卻只能四處打零工,甚至有時候還要往家里寄點錢。
還不夠嗎?
朱小君的眼睛漸漸濕潤了。
天色越來越晚,朱小君仍舊不肯離開家門,他害怕,他怕他的雙腳踏出了這一步之后便再也回不來,他怕自己過了今夜就再也沒機會叫一聲老爹老媽。
猶豫間,樓道里響起了老媽的腳步聲。
朱小君過去為老媽開了門。
“咦,兒子,你還沒走啊?”
“等你呢!”朱小君為老媽脫掉了外套,“晚上陪朱大梁同志喝了點酒,朱大梁不幸壯烈了,現在正做夢呢!”
朱小君他老媽神色一變:“都那樣了還喝酒?”
“都哪樣了?老媽,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老爹他沒事,這些日子就是想我了,所以才會往腫瘤醫院跑。”
“這死老頭子,去看兒子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干啥神神秘秘地不跟人說明。”
“媽……”朱小君欲言又止,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以后能少跳點舞,多陪陪我老爹嗎?”
朱小君他老媽沒好氣地回答說:“我倒是愿意,你去問問那個死老頭子,他愿意么?兒呀,你是不知道,這死老頭子見了我,說不上三句話就得吵架,我還不如去跟老姐妹跳舞去呢,省心!”
朱小君笑了笑,沒再說話。
很多文化水平比較低的老夫老妻就是這樣,他們的溝通方式就是吵架拌嘴,奇怪的是,不管他們如何爭吵,可婚姻關系卻牢不可破,不像現在的年輕人,把婚姻當成了一紙合同,只要不爽了,隨時都可以解約。
“兒子,這么晚了,今天就不要走了,在家睡吧!”
“嗯……”
“你看,我才給你換的新被子新褥子,昨天還剛剛曬過,睡著肯定舒服。”
“嗯,正好今晚醫院那邊也沒啥事,我就在家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