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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
齊美嘉向后跌坐在地上,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她渴望這個時候門外有人經(jīng)過,能將她從這危險的地方解救出來,而眼前越來越逼近的那個身影告訴她,這只是她的奢望而已,不可能有人來救她的。
“美……嘉……”
“美…………嘉…………”
“我………………回………………來………………了………………”
王博陽頭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臉上,穿著它生前最喜歡的白色襯衫,可此時卻早已血跡斑斑,它朝跌坐在地的齊美嘉步步逼近,嘴巴未動卻憑空傳來了它的聲音,重復(fù)地叫著齊美嘉的名字,撞擊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齊美嘉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緊緊靠著墻壁,雙手抱著腦袋尖叫著,不停往后挪,不停地哭喊著。
“你……不……是……想……見……我……嗎……”
“你不要過來!我不想見你!你快走開!”齊美嘉瘋了一樣的哭喊,卻喝止不住王博陽朝她前進的腳步,她看到王博陽并不是像人一樣一步一步向前走,而是一頓一頓地往前飄,由于身影一上一下,乍看起來好像電影里的僵尸跳著走路那般。
它的聲音也不像生前那樣溫柔磁性,而是變得凄厲刺耳,仿佛尖銳的物體劃過玻璃,每一聲都讓她毛骨悚然,聲音忽遠(yuǎn)忽近,有時像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有時又好像就伏在她耳邊貼著她的耳旁低喃,齊美嘉開始痛恨自己堅韌的神經(jīng),恨不得直接昏過去。
“你……看……”王博陽緩緩抬起枯如樹枝的手臂,一把扯開胸前的衣服,露出空蕩蕩的胸腔,“我……沒……有……心……了……”
“冤有頭債有主,又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別來找我啊!”齊美嘉哭喊著,緊緊閉上雙眼捂著耳朵不敢去看。
漸漸的,周遭安靜了下來,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她雙眼依然保持緊閉,捂著耳朵的手卻稍稍松開了一些,聽不到任何聲音,唯有她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難道是它知道自己不想見它,離開了?
齊美嘉心里如此想著,當(dāng)初在一起的時候,王博陽對她百依百順,現(xiàn)在即便是亡故了也應(yīng)該不會故意來嚇?biāo)艑Γ@么一想心下稍安,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眼前是熟悉的場景,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她放下心來,睜大了雙眼,長出了一口氣往后靠坐在墻上。
可她才鎮(zhèn)定下來沒多久,右耳便覺得有些發(fā)癢,就像是有人伏在她耳邊吹氣一樣,那氣冷得入骨,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一股寒意從右手邊直朝她逼來,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過了頭,正對上王博陽兩個大黑洞似的雙眼。
王博陽扭曲的臉距離她不過三公分,空洞洞的眼眶朝外淌著血水,仿佛因為她終于愿意為它側(cè)目,王博陽咧開嘴笑得陰森,發(fā)出“嘿嘿嘿——”的聲音。
齊美嘉臉色鐵青,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王博陽大大的鬼臉占滿了她的眼眶,驚嚇過度的她連尖叫都忘了,就這么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尚有幾分熟悉的面孔。
“美……嘉……跟……我……走……”王博陽幽幽地開了口,伸手朝她臉上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