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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牙男斜著眼睛,瞄了我一眼,有些不爽的說道,兄弟,哪個班混的?閑事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一點?
我搖頭,說道,我不是混的。大家都是爹生父母養的,你們打都打了,為何還要咄咄逼人,難道就因為他老實,不知道反抗嗎?
一個碎發混混有些不耐了,沖著我吼了起來,你媽的閉嘴。你算老幾,竟然敢教訓我們,滾不滾,連你一塊干!
我沒有退縮,眼看著漸漸圍上來的四個混子,從兜里抽出了裝潢刀,冷聲道,你們打我一拳,我就捅你一刀。
今天沒捅成,就記在明天。明天不成,就記在晚上,你們最好走夜路,都多長一只眼睛。我這人說道,做到。
虎牙男臉色有些虛了,說到底,像他們這樣的混子,也都是欺軟怕硬。只要你敢反抗,他下次就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這點感悟,我是經歷了多少血的教訓,才明白過來啊。甚至,因為我懦弱,連累了身邊最親近的一個人。
如今,丑丫頭已經尋找到了一個安穩的歸處,我的心也平靜了下來,霍東早已不是原來的霍東,我要像張威一樣,洋溢著一身熱血,不對暴力低頭。
你,你麻痹的留個名字,老子,早遲要弄死你。虎牙男丟下一句場面話,就帶著幾個混子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收起裝潢刀,拍了拍瘦個子身上的灰塵,心里感慨良多,要是我以前受欺負的時候,也能有這么一個人站出來幫我,那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了。
瘦個子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就離開了廁所,甚至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我苦笑了一下,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了。
晚上,我依然去麥當勞打零工,再次經過燒烤攤的時候,丑丫頭依然蹲在那里穿肉串。
唯一不同的是,旁邊停著一輛黑色摩托車,高大的張威,蹲在丑丫頭旁邊,笨拙的幫忙,引的丑丫頭,不斷的比劃著,好像是在教張威怎么做。
我退了幾步,讓自己徹底融入在黑暗中,默默的看了一會兒,深深的吐了口氣,回到了學校。
剛上二樓轉角的時候,就看見周輝的背影,朝著樓上天臺上走去。這么晚了,他又想玩哪一出?
我輕輕的跟在他的后面,大約他也沒有想到,我會這個時候回來,并剛好遇到他吧。
周輝上了天臺,找了個陽臺坐下,手里夾著一支煙,吸了一口,拿出電話翻了一個號碼撥通,響了一會兒才說道,威哥,睡了嗎?
威哥?難道是張威,他這么晚了,跑到天臺上來,就是為了給張威打電話么?難道他倆認識,或者傷了張威,這事兒需要談談,看怎么處理?
我輕輕的蹲在鐵門后面,剛好能夠看見周輝,又能夠聽見他的聲音,凝神屏氣,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周輝邪惡的笑了起來,說道,威哥,那妞你還沒上手啊,我們花功夫,演了這么久的戲,就是為了引出那個妞,然后讓你爽一爽,你可別讓兄弟失望啊!
什么,還在穿肉串,你丫的,不會動了真感情吧,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大家一起玩啊!周輝還在陰笑著,手里的煙頭忽明忽暗。
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仿佛一只恐怖的大手,一下子把我的靈魂都撕扯成了兩半,腦海里一片空白,渾身如墜冰窖,從頭涼到腳。
怎么會這樣?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別是后面那一句,穿肉串,更像是一記鋒利的刀光,將我最后一絲僥幸都徹底斬斷。
如果說,只是這么一句威哥,我可能還持有懷疑。但是,對方說,他正在穿肉串,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周輝口中的威哥,正是我敬仰,尊敬的張威啊。
我心里很凌亂,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如果周輝電話里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丑丫頭依賴的張威,就是第二個惡魔的化身啊。
想到這里,我渾身打了個寒顫,快速的下了樓,跑出了學校,直奔燒烤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