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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混亂了,嘖嘖嘖。
只見舒夢春一聲驚呼過后,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去扶快到跌倒的雍勞,而是迎著沖過來的崖子給了一拳,崖子傻了眼沒躲,被一拳擊中右臉,痛得蹲下。
當然了,罪有應得的雍勞徒勞地在空中揮舞著手臂,表情從錯愕變幻到驚慌,環顧四周發現無人幫忙后徹底認命,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
目睹這一切,我的內心十分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崖子的回歸是我們所有人,呃,神獸都沒有想到的。他靜悄悄地消失了一年有余,在樂音鎮上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一點當時令我們都十分錯愕。崖子不是低調的人,也不是什么悶聲做事的老實神獸。他的人生格言就是,驕傲,高調,狂躁。
我猜想了數十種崖子歸來的方式,比如在大風中從直升機的繩梯上下來,大吼著“舒夢春嫁給我吧!”,或是在外面混成了一位兇殘的大哥,叼著煙,后面跟著一串小弟,一進門就管舒夢春喊大嫂……總之沒有一種設想會是崖子一回來就打人,然后被舒夢春一拳撂倒的。
畢方剛放了學,駐足看了一會兒這邊的慘狀后,默默地停好了自行車,上了鎖,走進飄香廚房放下包,從門口的冰柜里取了瓶冰鎮的汽水,在桌子旁熟練地用開瓶器打開,插上了吸管。
迎面走來的是嘬著冰汽水的畢方,只見她淡定地走過來,一邊自然地朝我打了聲招呼,一邊往舒夢春走去,“你怎么成天在別人的地盤上惹麻煩?”
舒夢春沒有理會畢方的嘲諷,在撂倒崖子后,轉身要扶雍勞,被羞憤的雍勞一把推開。他不悅地站起身來,捂著自己的臉頰,瞪著崖子,“你什么人?”
一身休閑服的崖子放下背上巨大的旅行包,面無表情地看著雍勞,“你要是再推她,我就地把你給辦了。”
這句話說出來多么有歧義啊,余光里,畢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臉頰都泛出興奮的紅光。
若是一般的女孩子聽到這么直白的宣告主權的話,估計心都酥了。但舒夢春不是凡人,她把眉頭一挑,站在崖子面前,“你敢辦了他,我就辦了你。”
崖子惱怒地看著舒夢春,只不過片刻就泄了氣,“你什么時候和這家伙在一起的?”
雍勞叉著腰站在一邊,這個時候才沒好氣地發話,“我雍勞豈是什么人都能勾搭的,你們兩個沒頭沒腦來這么一出,到底圖什么?”
合著雍勞把舒夢春和崖子當成騙子了。這句話一出,畢方也不愉快了,扭頭看著雍勞,像是要重新認識他似的。舒夢春平時可謂一身驕傲,偏生在雍勞面前成了個徹頭徹尾沒尊嚴的粉絲。自己的偶像都懷疑到自己頭上來了,也能面不改色,反倒寬慰起了他,“崖子說話就這樣,其實沒那么壞的心。”
雍勞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畢方往日里即便與舒夢春又千百種不合,這個時候見舒夢春卑躬屈膝,沒點氣魄,一戲子就炸了毛,陰陽怪氣地,“當年誰不是神獸圈的風云人物啊,在人間是個角兒了,就這么給人臉色,但凡有一日你回去了,沒了這搖滾巨星的名頭,你猜貔貅、睚眥這幾號人物你惹得起惹不起?”
雍勞面色一變,“什么睚眥貔貅?”
舒夢春尷尬地舉起手,“我就是貔貅。”
雍勞錯愕地扭頭看向舒夢春,又看向畢方,“你是睚眥?睚眥不是公的么?”
崖子冷冷看著他,“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稱睚眥。”
雍勞額上有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他轉向畢方,“你是……”
“畢方。”
“久仰久仰……”
雍勞離開的一個小時里,舒夢春坐在門口,喋喋不休地抱怨著畢方,“你和雍勞說這個干什么,嚇壞他了。”
“舒夢春你要點自尊行不行?平時在我面前拽得三五八萬的,在雍勞面前也太慫了。雍勞哪里好,這幾天你也看到了,在人間就是個浪蕩子,在神獸圈里也是個膽小鬼。”
畢方總結得沒錯,舒夢春偏偏一句也聽不進耳朵,“你別惡意抹黑,雍勞的好,你沒看到。”
畢方扯扯嘴角,“我的確沒看到……”
至于崖子回來后有沒有對舒夢春百般糾纏,我無從得知,唯一知道的是,事情發生后,雍勞來得更勤了,對面的女子也更換得更勤,什么熙熙,茵茵,妍妍,茉茉……這些妹子的最大的共同點就是膚白貌美,腿長人瘦。
我猜測,假如雍勞不是礙于八夏是麥克的女友,八夏肯定也已是雍勞的座上賓了。在樂音鎮上提起膚白貌美,腿長人瘦,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甜點屋洋人大廚的女朋友”。
我愈發覺得麥克來頭不小,蒜泥見到麥克有著迷之恭敬,麥克面色不悅,他就會默默走開。雍勞見到麥克也不敢造次,只敢開個不大不小的玩笑,麥克一發怒,他也只能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