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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看著不斷前進的男人,眼神卻越發的堅定,原本一直握著小刀橫在兩人之間,突然收回手,小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有些用力。
皮膚被刺破,猩紅的血液從傷口滴落。
男人因為喝了酒有些遲緩的腦袋看到了血有些清醒,他只是想玩玩,還不想弄出人命。只是,他又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這幅美人含淚的樣子真是勾的心/癢癢的,一把火又在點燃。
莎拉看著男人又前進了一步,手上就要用力。她已經感覺不到脖子上的疼痛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已經瘋了,在這個沒有巴基的世界。她好不容易在那個世界愛上一個人,為什么要分離?或許這就是一場夢,她只要手上再用幾分力就可以清醒過來,看到熟悉的那張臉。
莎拉閉上眼,她自己的專業知識她知道,她或許沒有參與到九頭蛇的人體試驗中,但是脖子上動脈所在她還是知道的,只要位置對,血液會以噴射形式迅速流失,甚至不到一分半鐘,她就會失血而亡。
“嘿”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的莎拉不可置信的睜開了眼睛。
那個她無比熟悉的人,不,應該說她曾經在電影院看到過的那張短發不經意間風流的巴基出現在那個人身后,手里拿著個酒瓶毫不猶豫的砸在了因為聽到聲音而回頭的男人頭上,砸的男人一個踉蹌往后退了幾步。
只是幾個回合,那個陌生的巴基很是熟練的把這個男人打趴下來,下手特別重,打得男人都起不來。
“女士,你還好嗎?嘿,你還好嗎?”莎拉的神智是被眼前這個陌生的巴基一連串焦急的問話給喚回來的,她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淚流滿面。
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把那個人打趴下后就疾步走到了莎拉面前,看到脖子間的傷口就急切的問了起來。
我還好嗎?我不好,看不到你的日子,我每一天都很不好,我不習慣,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莎拉直接抱住眼前的人哭了起來,哭的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她哭的那么絕望,那么傷心,那么難過,抱得那么緊,失而復得是什么樣的心情?
“我好想你。”莎拉哭著說,這段時間的莎拉很難受,巴基你知道嗎?這段時間莎拉睡覺都睡不好,你知道嗎?
“女士,或許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我們先處理傷口好嗎?”熟悉的聲音,陌生的語氣,莎拉因為眼前的人出現而火熱的心一下子冰冷無比。
對啊,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人,她該意識到的。這個時代的正常男式穿著,短發,笑的壞壞眉目間全是風流的這個男人不可能是她所愛的那個人,不,的確是那個人,不過是所有的一切發生前的那個人而已。
眼前的人有著那張熟悉的臉,只是他沒有經歷過那些黑暗,也沒有和你相愛過,他沒有任何你的記憶罷了,除了這些,哦,對了,除了真實的左手臂外,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你熟悉的巴基。
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假如你...
假如你...
不,沒有假如。
“我...還好。”莎拉在沉默了好一會后才發現自己還抱著眼前的巴基,最后快速松開了對方,慌亂的擦起了眼淚,真是討厭,為什么一直止不住啊。
“我只是有些....嗯...害怕而已,嗯...我沒事。”莎拉飛快的回答了之前巴基的問題,恩,她要保持一種我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巴基的樣子,大家都不認識。我受傷了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巴基看了眼還是哭的淚流滿面傷心異常的女孩子,脖子上還是流著血卻毫不在意,還是把這一切歸于受驚嚇了。至于那句話,或許這是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巴基有些自戀的想著,不過眼前最關鍵的還是傷口。
“我們到醫院處理下你的傷口好嗎?”巴基還是決定打擾眼前還處于驚嚇的女孩,他放緩語氣,話里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語調,她傷在脖子上,需要趕緊處理,可不能一直呆在這。
好吧,一直埋頭在哭泣的女孩這下抬起頭了。
你見過剎那煙火最耀眼的瞬間嗎?見過滿天星辰凝聚在一汪水目間?那沾滿淚珠的睫毛顫顫巍巍,眼眶中淚水還在打轉,輕輕一眨,淚水混著不知名的情緒就已經順著淚痕輕輕的流淌了下去。
巴基不是沒有見過漂亮的女孩,他知道自己這幅皮囊的好壞,他見過無數漂亮的女孩,也見過很多女孩流淚,但都沒有眼前的這個流淚的讓他心顫。捫心自問,這個女孩漂亮嗎,漂亮,但落淚的女孩總歸沒有本色美,但真正讓他心顫的,不是這張臉,而是眼睛里的情緒。
從看見他時眼睛里爆發出的希望,滿世界只有他的情緒,到突然而至的絕望,眼簾沉重的輕輕一閉,掩掉了所有情緒般,最后只剩下傷心。
為什么突然那么絕望?巴基想問,但不知道為什么一向有些輕佻的他沒有問出口。
沉默蔓延在兩人的周圍。
這種情緒直到兩個人處理完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分別時才開始退卻。
莎拉不知道可以說什么,難道她要上前招呼“嘿,我知道你會上戰場,會失蹤,在冰冷中失去自我70年,然后與一個反派小人物相愛,后來逃出來了,只是這個小人物一覺醒過來就回到了上個世紀40年代?”
講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她最擅長于此了,不是嗎。
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一臉嚴肅的處理了莎拉的傷口,還給她講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項,長的簡直可以用來催眠。
醫生,你可以不用說的這么詳細的,我是藥品研發小組的前成員,大概的傷口處理我還是知道的。
入夜的布魯克林帶了幾分涼意,莎拉不由的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有一個念頭突然就像火苗一般在心里跳躍著,或許我可以再一次撲倒旁邊的這個人?大概、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都是一個人吧,只是她認識的他和現在的他是一個人處于時間長河中的不同投射,對吧。
那么,如果我撲倒他,大概也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