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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說的這個故事，和我沒有一點關系，那么你所知道的，我的過去，又是什么呢？”

他知道她知道。

那么一點小小的疏忽，被這個戰士捕捉到了。

莎拉張了張嘴，“我不知道”這個原本應該堅定的答案在冬兵的手落在她的發絲間之后立刻灰飛煙滅。他用機械手小心翼翼地幫她梳理卷曲的金發，然而發絲總是絞進金屬關節中間，她的頭皮像被電擊一樣一抽一抽的，連帶心跳的節奏也一點點放大，像是有什么話隨時準備跳出來一樣敲擊著她的喉嚨。

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冬兵不應該提前覺察到自己的過去，他壓根不應該認識內勤里的任何一個路人甲。但是這該死的是她能夠感受到的生活，不是一頁幾個分鏡的漫畫更不是200分鐘的3D電影，如果有某個細節出其不意地襲來，莎拉根本是沒有劇本可以參考的。她做什么都有可能死掉，也有可能被遺忘，做什么都改變不了劇情……

“我是聽說過一些，”莎拉深深吸了口氣，冬兵是改造過的鐵血戰士，連氣息里似乎都透著鋼鐵的冷硬味道，“但都只是傳聞……”

機械手終于離開了，莎拉隱隱松了一口氣，她甚至不敢嘆息出聲。

“我聽說，只是聽說而已——”莎拉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你執行任務時愛上過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但那個美女是別人的老婆，她的丈夫死掉了，所以其實是個寡婦……”

冬兵皺起眉毛，真不知道是在鄙視莎拉還是鄙視莎拉描述中的那個自己：“所以？”

“所以其實我也不清楚，也許當時美女還沒嫁人，你們是正常自由的戀愛關系……”

“我問的是，這些傳聞和你編的故事有什么聯系嗎？”

“不，并沒有，什么聯系都沒有！”莎拉泄氣地說，“你放過我吧。”

冬兵應聲站起來，似乎真的要放過她，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聽到關門的風聲，莎拉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萬萬沒想到冬兵居然探頭進來，表情嚴肅地說：“你嚴重違反了保密協議和員工紀律，不想受處罰的話——搞點可以做夢的新藥給我。”

莎拉看著咣當一聲拍在面前的大門愣了半天，意識到自己還保持著雙手拍胸的羞恥動作。她嘆了口氣，慢慢地舉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沒辦法告訴他：你以前是主角的朋友，但現在成為了反派；你曾經熱戀過的寡姐，或許正在和鷹眼亂搞；早晚有一天你會回想起一切，站回主角陣營，不過是為了延續好基友的名字……什么？我怎么知道這些？因為我看了電影啊，雖然我沒看原著漫畫……

這些瘋話，她都得憋在肚子里。

冬兵當然沒有真的進行內部申訴，但他的威脅還是妥妥地生效了。莎拉不得不制作了獨立包裝的藥物，千叮萬囑要求他在外執行任務時再服用。

“永遠別說我給了你什么東西！”莎拉直接把小小的密封袋塞在新手臂的護甲縫隙里，“我也不確定這東西有沒有你要的效果，但是如果你能有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的話，找一張舒服的床，吃藥，躺下睡覺，看看有沒有不一樣的感受……不！不！不！不用反饋信息，這是非法、但安全的藥物試驗。”

冬兵的手臂轉了一個角度，他顯然不習慣自己的裝甲被當成什么秘密儲物基地對待，最后還是把密封袋拿出來，滿不在乎地塞在口袋里。

莎拉并不像自己表現出來的的那樣心虛。冬兵的問題很可能在于神經控制儀的反復洗腦，而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是不需要休息的。一段時間的任務結束后，他又會進入“冷藏”深眠。如果他能停下來，吃點加了猛料的安眠藥，說不定能睡個比以往都要平靜的好覺。

至于會不會做夢？莎拉又不是上帝！她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