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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族已經不頂用了。疆北戰事一平，再無阻止他回朝的理由。更何況，赤帝已經決意要鏟除幻姬坊了，明教現在不堪用，他一定會調離塵回朝的。”帝女姬站起身來，“離塵手中有百萬大軍。但若沒有離塵這個人調度，這百萬大軍也不過形同虛設。離塵，無論如何都得死。”

“這個人，很難殺的。三軍之中取敵首項上人頭。他武功之高，自不必說。更何況，他本來也不是一介莽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這人本就有驚世才學。”冥迷瞇起狹長的雙眼，悠悠地說道。

“我們準備了這么多年，眼看著要成功了，決不可功虧一簣。”帝女姬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離塵再厲害，也不過是因為平定異族時帶兵如神，傳言本就神化了他。他武功也不見得有多高。”

冥迷晃了晃酒杯，看了一會眼前的帝女姬。片刻之后，他笑起來：“好，就讓相思去吧。”

你看，宿命是多么的奇妙，三年前我從說書人的嘴里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從未曾料到，有一日，我要去殺他。

“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淚水模糊了少女的臉，嘶啞的哭喊聲讓人心碎。

“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滿是鮮血的臉，充血的眼眸滿是怨恨的眼神。

“你這個女魔頭，殺了這么多人，不怕這些人變成鬼來找你嗎？”血肉從白骨上一點點剝落，但是那血肉模糊的嘴還在一張一合地說著。

“逢歌！”我猛然坐了起來，眼前出現了銀色的面具，狹長溫柔的眼眸。

“又做噩夢了？”冥迷摸了摸我滿是冷汗的額頭。

“你怎么在這？”心臟仍在劇烈的跳動。夢里出現的是我第一次殺的人。那是一個被作為殺手訓練卻想要出逃的少女。她死之前對我苦苦哀求，割開少女柔軟喉嚨的觸感讓我做了一個月的噩夢。

然而，每次我從噩夢中驚醒，都會看到冥迷坐在我的床邊，他身上滿是安神香的味道，讓我漸漸安下心神。

冥迷有時候會對我很溫柔，但也是他手把手教我如何殺人，一步步帶著我墜入地獄。我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報了仇之后，你想做什么？”冷不防地，冥迷忽然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

報仇之后……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我人生的全部目的就是為了報仇，若是仇已報，還有什么活著的目的呢？

“不知道。你呢？”冥迷的恨比我更加深切，雖然他未對我講過，但我能感受到。

“逢歌。”他忽然向我靠過來，“報仇之后，我們歸隱江湖吧。回桃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