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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墨染，墨染仍然垂眸注視著我，目光沒有閃避，也沒有辯解弦音說的話。我心有些慌亂，急忙轉移了話題。

“這幾天的情勢如何？”

我昏迷了三天三日，不知這桑堆城里又怎樣風起云涌了。

“因為來桑堆的游人甚多，不少人服了那所謂的還魂丹，然而這其中就有赤帝的妹妹，妙殊公主。你可能不知，當年奪位之爭后，幾位皇子下場不是死了就是逃亡了，當年妙殊公主年紀尚幼，沒有被波及其中。因而，這位公主是現在赤帝唯一的親人。赤帝對她甚為寵愛。”

“正巧今年遇上這冒牌的明教聲稱能見到幽冥之人，妙殊公主也服了那還魂丹，希望能再見已逝的太皇太后一面。桑堆出了人死復生，復又暴斃身亡這樣的事之后。早有藥王谷的弟子前來查看。世人皆知，藥王谷懸壺濟世，谷中弟子醫術高明，能救瀕死之人，能醫無治之癥。雖然這多少是夸大其詞了。但桑堆這些服用還魂丹的人的怪狀，一般大夫確實診斷不來的。”

“而且，服用一周后就暴斃，城中開始出事之時，妙殊公主也已經服了還魂丹3天了，時間頗緊。”弦音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藥王谷的弟子一到，公主身邊的人就來請藥王谷的弟子前來看診。藥王谷本就是無論皇權富貴還是普通人家，皆一視同仁。但因所有人癥狀都是一致的，因而只要能夠確診，就可以將治療方法公之于眾，救治所有人。”

“然而桑堆城內又傳出了消息，說是藥王谷只救皇權富人，不管一般百姓。于是，每天都有許多人跑到藥王谷弟子住的客棧外鬧事。這些造謠生事的人也著實可惡，這病癥尚不能確診，須得研究出醫治之法再救濟他人。但這謠言一傳出，無論妙殊公主救得救不得，藥王谷的名聲都洗刷不清了。”說到這里，弦音氣得一拍桌子。

“那，妙殊公主到底救回來了嗎？”我忍不住問道。

“那是當然，尋常藥王谷的弟子自然是診斷不出，還多虧了墨染看出公主是被種了金木蠶。”

弦音說到這里，話鋒又是一轉，“本來第二天，墨染是要去給公主配藥針灸的。然而，那晚你正中毒昏迷不醒呢，墨染連眼都沒合翻著醫書為你配方。藥王谷的弟子來求救墨染，墨染一句廢話沒有，只在紙上寥寥寫了幾筆就扔給那弟子，轉而又去翻看醫書。那小弟子想說些什么，終究也是沒說就回去了。連公主的性命都不管不顧，可見還是你的性命更重要啊。”弦音沖我們促狹地笑笑。

“金木蠶的毒性雖霸道，但并不是無法克制。只是這毒不常見，其他弟子不知罷了。我告訴他們就是了，何需我親自動手。”墨染淡淡地說道。

“逢歌也醒了，我就放心了。你們藥王谷的危機也算是解了，但是明教這一身騷惹的，還沒解決，我去看看清觴，先走了。”弦音眼睛一轉，對眨了眨眼，然后就腳底抹油，溜了。只留我和墨染在房間里，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你們藥王谷，沒事吧？”受不了這尷尬的氛圍，我開口道。

“受了些名譽上的貶損，無妨。藥王谷本就不在意這些，清者自清，別人就算是刻意潑臟水，也與我們無干。”墨染說的淡然，卻帶著一股世事與我何干的孤傲。

“你要不要睡一會，這幾天，辛苦你了。”看著墨染眼底的一片青色，我有些過意不去。墨染前幾天也才剛剛中過毒，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卻又為了我如此損耗自己。

然而，又是中毒。這次確定了是七絕門。那么上一次，墨染受傷中毒，是不是也與七絕門脫不開干系？

“想出去走走嗎？你昏睡了幾天，該活動一下。”墨染眸中墨色涌動，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他向我伸出手，帶著讓我無法拒絕的誘惑。我把手遞給他，乖乖地跟隨著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