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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墨染果然如那人說的一般,轉醒了過來。
墨染見了外面滿地的尸體,也吃了一驚。我便將這幾日的事說給他聽。只是略去了欠那男人三次人情的事情。
“這人武功很高。”略略檢查了一下尸體的情況,墨染說道,“所有人都是被割喉而死,下手干凈利落。”
那緋衣男子果然很厲害,只是是個怪人。
“這些人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追我們?”墨染是藥王谷的藥師,藥王谷最是與世無爭,也不可能有什么仇家。我剛剛踏入江湖,也未與什么人結仇,何以會有人要置我們于死地?
墨染搖了搖頭,“他們身上未有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墨染思考了一會,繼續說道,“恐怕是專業的殺手。況且他們用毒,看著倒像是七絕門的作風。”
七絕門?之前倒是聽弦音提到過,這是三年前在江湖上新興起的殺手門派。門內高手如云,有人下單,只要金額夠高,他們什么人都敢殺。因為得手率極高,因而在江湖上也頗有名氣。
“若是專業殺手,那也是有人雇傭的吧?”此事多半沖著墨染而去,我又不會武功,若真有人想要殺我,恐怕不必請專業殺手這般麻煩。
“現在還不能判斷。”墨染走到我身邊,“這一路可能需要小心一些了。我們快些趕路到桑堆,有弦音和清觴在,保護你應該沒有問題。”
我默默地跟在墨染身后,沒有說話。這次若不是為了保護我,墨染恐怕也不會受傷。如今,我果然成為了累贅。我想到了弦音和清觴。那兩個人都是人中龍鳳,在一起可以相互扶持,能夠并肩而立。
我轉頭看了看墨染,他眉宇間有一絲疲倦。畢竟是剛剛解了毒,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我看著他青絲飛揚,眉眼間帶著黛山遠水般的清淡從容,這樣的人又是武藝了得,醫術高明。而我呢,莫說絲毫不會武功,也不像弦音那樣生的極美。甚至我連自己的爹是誰都不知道。
我跟弦音說我喜歡墨染。但我只能連累他受傷。
我如何能與他并肩而立呢?
我和墨染到達桑堆正是正午之后。
桑堆的街道上只有幾個零星的行人,每個人臉上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這是怎么了?”我有些疑惑,按照弦音的說法,此刻的桑堆正應該是游人如織的時候。每家的客棧都應該爆滿,須得提前一個月就訂好房間。
……
“只有每年的七月桑堆才會有這么多人。”弦音將一縷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對我說道。
“因為這時候會看到火照之路?”我有些不解。傳說中的火照之路,就在桑堆城外的河邊,每年的七月,河邊的彼岸花盛開,長長的一條路火紅一片,因而被叫做“火照之路”。這么多人為了看彼岸花海而來嗎?
“彼岸花又被叫做黃泉花,傳說三途河黃泉路邊就種滿了這種花,因而人們相信,在鬼月來到桑堆的火照之路,就有可能和逝去的親人相見。過一陣就是中元節了,不少人在這里放河燈,希望將思念寄送給已逝的人。”
……
“怕是出什么事了。”墨染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心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只得加快腳步走向客棧。
清觴不在。弦音不停地倒著茶水喝,看起來心煩意亂。
“發生什么了?”我問道。
“這是個陰謀。”弦音咬住嘴唇說道。
……
我和清觴到達桑堆的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但是一走進客棧的房間,清觴就說道:“最近桑堆可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