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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又安排了些事情給我，這一時半刻恐怕走不開。”墨染黑發披散著，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下，不知怎么，顯得格外冷清而幽遠。“逢歌，抱歉，你要獨自去九江了。”

聽墨染說抱歉，不知怎么，我心里忽然一緊，有些陌生的情緒讓我十分不舒服。

“沒關系。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我對他一抱拳。

墨染仿佛吃了一驚，一時間有些呆愣地看著我。

“咳咳……從前我以為江湖人常常這么說的。”小時候我和弦音看著游弋商人帶來的話本，里面常常有這么一句。那時候我們都覺得是江湖人就得說這么一句話，也常常互相說著玩。

“呵呵，”墨染被我逗笑了，忽然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我大概六月底就會忙完，到時候去九江找你們。”聽到墨染這么說，我不知怎么，心情忽然就風光霽月，霎時天晴了。

藥王谷到九江，路途遙遠。我坐了幾日馬車，窗外千篇一律的風景讓我心生煩躁。我不禁懷念起和墨染同行的日子。雖然很多時候墨染只是默默地翻著醫書看，并不說話。但他便只坐在那里，也比我一個人無聊地乘著馬車要強上千百倍。

到達九江，已是六月。

九江是除帝都偃京之外最繁華的都城。

進了城門，我從馬車上下來，弦音早已等在了驛站。

“弦音。”我對她微笑，“醉星湖真美，不親眼看到真的不知道滿湖星辰可以美得如此驚心動魄。林峰山真是險峻，我本以為我們從小偷爬村子里的后山，已經身手了得，然而果然山外有山。藥王谷有好多辛夷樹，聽說開花的時候滿山粉紫的花朵，比家鄉的桃花還美。”

“逢歌……”弦音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啦？”我疑惑道，看弦音的表情似有些沮喪。

“本來該我陪著你的，不該把你隨意托付給別人。墨染怎么能把你一個人拋下，我跟清觴吵了一架。”弦音過來抱住我。

“弦音，你從前可沒有這么無理取鬧啊。墨染有事情走不開，不是他的錯。再說，我一個人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可不愿意成為你們的累贅。你若是為了這個和清觴吵架，那我真是不該來找你了。”我聞著弦音發間軟軟香香的味道，忽然覺得一陣困倦，好像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逢歌，”弦音看著我忽然有點促狹地笑起來，“你跟我說說，什么叫墨染他很好？你是不是……”

猜到了弦音沒說出口的話，我的臉不覺有些紅了。“弦音，我是說墨染他人很好，你想什么呢？”

“咦，我也沒說什么啊，你急什么呀。”弦音笑嘻嘻地看著我，“我也覺得他人很好呀，跟你剛好很配啊。”

“弦音，你再胡說，我可生氣了。”幾年不見，這小妮子越發會胡鬧了。

“好姐姐，你才不會跟我生氣呢，對不對。”弦音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拉著我的胳膊往我身上蹭。我看著她眼里還未收起的笑意，一時間脾氣也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