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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酒館里借酒消愁的徐文,突然看到米圖走了進來,心里早就積聚了許多不滿米圖的憤恨,便借著酒勁兒,立即高聲道:“喲哎!我這是撞邪了,還是倒了八輩子的霉,走在哪兒,都會遇到臭王八!”以前米圖與徐文在寒山書院時,一直都是米圖巴結徐文;如今,米圖逆襲,而且還是踩著徐縣令坐上那個縣令位子的,徐文的心里自然十分不暢快,憋著一肚子惡氣。
米圖找了一角落,靠桌就坐,沒有心思搭理徐文。
然而,米圖越是不反抗,徐文就越是起興,只聽到徐文繼續高聲說著:“喲,這兒的老板今兒是怎么了,還不去給臭王八上酒菜,也不知道想不想踩****運,還是想喝西北風!”
徐文這一高聲喧嘩,立即讓老板注意到了店里剛來的米圖,畢恭畢敬地就去招待米圖了。
看著那老板馬不停蹄地在米圖面前說好話,拍馬屁,徐文心中忿忿不平道:“也不知今兒吹的是什么風,把什么東西都吹到這里來了。我想了又想,忍不住問了那風,那風告訴了我,讓我大吃一驚,大伙們,你們想知道這風究竟告訴了我什么嗎?”
店內的客人們皆表示不知,搖頭回應,一些湊熱鬧的酒客們便問道:“告訴了你什么?說來聽聽!”
“這風啊,告訴我,叫我當心!說有只馬蜂,喜歡打馬后炮,學著蜜蜂去花叢采蜜,自己采不到蜜,于是引著人去打掉蜜蜂的蜂巢,于是那只馬蜂就趁機得到了那些蜂蜜,這跟鳩占鵲巢有些相似。這種馬蜂啊,身后藏著厲害的利刺,要是被這馬蜂碰到,蟄了一下,可就慘了,所以,我們要小心。我看啊,此地不宜久留,剛剛我就看到了一只馬蜂飛了進來。”徐文說完,余光瞟了一眼米圖。
眾人沒聽太明白徐文話中的諷刺之意,四處查看著,并問道:“馬蜂在哪兒,在哪兒?怎么我沒看到?”
徐文扯著嗓門,繼續回道:“這馬蜂啊,雖然喜歡藏身,但是由于體積大,是很容易看到的,你們再找找!也不知這馬蜂是誰養的,養得肥壯著呢。你們找不到,不怪你們,也不知這馬蜂,是什么蜂子的雜種,所以長得跟其他蜂子不太一樣,你們找不著,很正常。”
米圖起初沒有管徐文說的話,一直喝著悶酒。誰知徐文無意的這些諷刺米圖是會蟄人的馬蜂的話,讓米圖聽到“雜種”二字,變成了另一種諷刺他身世的挑釁,于是,米圖終于忍無可忍了。他長久以來對徐文唯唯諾諾的不滿、到后來公開的對立,積聚成的憤恨,惱怒,仇怨等,再也無處安放了。
只見米圖徑直走到徐文面前,一把抓住徐文衣領,徐文掙脫,米圖再次抓住。
“你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介縣令,竟公然毆打良民嗎?好啊,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徐文閉著眼睛,故意說道。
十分生氣的米圖很想立馬揮拳暴打徐文一頓,但拳頭握起,舉在徐文面前時,還是沒有揮打下去。最后的一點理智克服了沖動,米圖不停地告訴自己:忍住,忍住,定要忍住,不管他現在怎么說,我不能打他,周圍還有這么多人看著,現在我的身份不一樣了。
遲疑一陣后,米圖終于沒有揮打徐文,放開了徐文衣襟,轉身掉頭,付了錢銀,就氣沖沖大快步離開了酒館。
沒能卸下心頭之恨,心有不甘的米圖,一路上往回走,卻想著,此時雖不能明目張膽報復徐文,但有的是機會。因為此時非彼時,徐縣令下馬后,徐文基本沒靠山了。自己現在是縣令,隨便找個幌子和借口,還怕收拾不了徐文嗎?這樣一想,米圖的步速更快了,他不是趕回米家庭院,而是去了縣衙。
縣衙里的蔡師爺剛上任不久,做事謹慎,卻又急于表現;看到米圖氣沖沖地回到縣衙后堂,隨意找了張扶椅,坐下后就不再說話,蔡師爺走到米圖身旁,遞了杯茶給米圖,并問道:“大人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煩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