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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便是同意收阿元做徒弟了。
徐縱說完,也不低頭去看男子悲喜交加的眼神,轉身道:“凈塵,這孩子我留下了。圣上那邊,我自會去說,若是圣上恩準,這孩子便留在書院,留與我做個學生,若是圣上不恩準,我也沒有辦法。”
男子聽罷,叩頭謝過。
“不過,”徐縱又說道:“不論以后發生什么,你們顧家,不得有一個人來探望這個孩子,我說的是任何一個人,包括你,凈塵,你可明白?”
男子垂著頭,沉默了好半晌,才說道:“知道了。”
徐縱不再理會男子。抱著阿元,往書房走去。他剛走幾步,恰好看到了跪在一旁的白芨。
小少年見師父終于看到自己了,幾乎要淚眼朦朧,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心中懇切:師父師父師父你快看我呀,我哥又欺負我我好累你快讓我起來啊嗚嗚
徐縱看懂了小徒弟的眼色,懷里本來就抱了個淚娃娃,眼淚鼻涕蹭了自己一胡子,身后還跪了一大一小,不由喝道:“你們一個個都跪著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書院辦白事了!我這是死了嗎?!要下葬了嗎?!”徐縱這話大半是吼給外甥聽的,結果越想心里火越大,吸了口氣朝屋里吼去:“白蘇!!!!”
“是。”聽到聲音的白蘇放下筆,從里屋走了出來,知道師父心里不爽利要拿他撒氣,也不驚慌,只垂手聽吩咐。
徐大院長吼道:“白芨又怎么了,才多大!你讓他跪了這么久!”徐縱吼完,覺得自己有些挑剔大徒弟,然而回頭看看小徒弟可憐巴巴吧樣子,在心里安慰自己,嗯,疼小徒弟多一些也應該。
白蘇道:“不過是又做些淘氣事,疏于課業罷了。”說罷,轉頭意示白芨起身。
小阿元只把頭埋進徐縱的懷里,不再看他。
顧靜塵叩首道:“舅父大恩大德。靜塵無以為報。“
“用你報?“徐縱沒好氣哼了一聲:“你這樣做,你家那條老狗會放過你?“
“靜塵為人子,自然聽從父親的教誨。“他又想叩頭,卻沒想到上身被徐縱用內力托著,不許他拜。
“趁著天沒黑,滾吧。“徐縱吹胡子道:“回去照顧好你自己,你爹問了,就說孩子是我派人劫走的。“
“可是......“男子猶豫。
“讓你說你就這么說。“徐縱打斷他道:“留著你自己的小命,以后回來接阿元,我可不想替你養一輩子的孩子,知道了嗎?“
后邊的事,白芨大半記不清了。大概是因為他年歲太小,又沒太在意。他依舊每日調皮搗蛋,不同的是,閑來無事,也去爬墻瞅瞅西園新來的小姑娘,盼著她出來,自己好與她打聲招呼。可是小姑娘極少踏出房門,連吃飯也是由貼身的侍女送進屋去。白芨覺著自己還有很多要緊事要做,摸魚爬樹樣樣都比這件事重要,也就漸漸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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