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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枚嘆口氣,心疼得將她的披風系得緊些,問道:“高老板還好?”
“還好還好。”菖蒲吸吸鼻子答道:“不過是風寒,沒有大礙,新來的小伙計在照顧他。小活計看著很樸實,腿腳也勤快。只是這馬上要進年月了,高老板一人過年,也實在是太冷清些。高老板的兒子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唉?!?
延枚握緊了她的手,搓了搓,笑:“那也只能我們二人常去看他了。說來也奇怪,高老板的兒子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真的這么多年也不進家門一步。”
“可不是?!陛牌训溃骸案缸又g哪里就有那么多恨了。”她說完這話,猶豫了一下,微微緊張的望向延枚,生怕激起他的傷心事。見后者沒有太大的反應,稍稍安心。
復又問:“我去這一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延枚苦笑道:“別提了,我這一上午真真是要被他們折磨死。先是白芨說阿元的屋子漏雨,要我幫著瞧瞧。我去了,爬上爬下查了好幾遍,連瓦片都要一片片翻過來了,也沒找到壞的地方。進屋去問她,這才告訴我,只是窗戶紙破了個洞?!?
阿元,名字叫半夏,小名阿元。來自占星一族顧家,患有口吃癥,所以每日說話都是兩三個字兩三個字的說。常常面無表情,不與外人交談,只躲在房間里看書下棋,與菖蒲交好。
菖蒲噗嗤一笑:“不愧是阿元?!?
“是啊是啊”延枚無奈道:“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毛病,也就對你還親些,與我一天,也說不上十個字?!?
菖蒲笑:“阿元不過膽小些,不知道怎么與你說話罷了,你平日見她別板著臉,多笑笑就好了?!?
延枚揉眉:“我也懶得去琢磨這些。我幫阿元糊完窗戶紙后,便見到白蘇,說是老師要我去一趟,我便隨他去了,路上又碰到了尹欽鳶,正拉著柳染,要柳染聽他彈琴。我們躲不過,只能聽了,還沒聽上半刻中,就轟然一聲巨響,嚇的我差點咬上舌頭,我扭頭,果然是胡陸和白芨兩個人,都黑黢黢的,頭發差點叫火燎著了.......”延枚話越說越多,喋喋不休起來。
月余前,夏延枚,胡陸與尹欽鳶三個人一同拜入徐縱門下,成為了徐縱的弟子,不過三人與白蘇白芨自是不一樣,尊徐縱為老師。
進了冬月,徐縱下得第一個決定,就是帶著眾弟子搬上了書院后山的別院居住,并命令禁止不許夏延枚踏出后山一步。對戰寧天的那一夜,延枚變異的模樣,與方圓幾里差點被夷為平地之事,讓徐縱心有余悸。在弄清楚夏延枚的身世前,書院上下都不得妄動。
但這些,夏菖蒲是不知道的。
她有關于寧云的所有記憶,一夜之間被她自己洗了個干干凈凈,什么不剩了。眾人也試探不出她究竟是真的忘了,還是在假裝。
菖蒲笑嘻嘻,見四處沒人,突然踮起腳,用手捂上他的嘴,笑道:“也就是說,這一天,都沒空想我嘍。”
小姑娘一臉狡黠,眉眼彎彎,嘴角揚起,這么一看,倒是與她那雙生哥哥季明思有幾分相像。
菖蒲極少這么主動,倒是把延枚嚇了一跳。他握住捂在自己唇上的柔軟的手,愣了半晌,親了親,笑道:
“不是沒空,而是不敢想。我怕想了,在這山上一秒都呆不住呢?!?
菖蒲聽了這話,只放開他的手,笑道:“你又糊弄我。”
“真的!”延枚嬉笑著抓住了菖蒲的手:“你還不信我,你不信我可親下去了。”
菖蒲羞惱的打他兩下:“不許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