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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小少年,就是軍師尹軼的獨子尹欽鳶。
說來也奇怪,季明思打小就看不上尹軼,兩個人碰到一起掐的能把房頂掀開。無奈小時候他是學生,尹軼是老師,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尹軼占了上風。
尹軼說話向來率直薄涼,常常隨意戳季明思的軟肋,季明思不喜歡他,也是應該的。
可尹欽鳶與自家爹爹不同,從嬰兒起就已經開始留著口水傻笑了,季明思小時候常常抱起這個好脾氣的嬰兒,笑嘻嘻的喊他“小鳶兒”,看著小嬰兒幸福的笑臉,想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此時他看見了幾個月沒見面尹欽鳶,自然是又驚又喜。
“思哥哥!”尹欽鳶也高興的大叫一聲,大步沖過去,一把撲進季明思的懷里,把季明思撞得倒退了一步。
季明思揉揉被撞疼的肩膀,拍拍小孩道:“欽鳶,你長個子了!”
小孩點點頭,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咳咳,太子殿下。”徐縱咳嗽兩聲,示意季明思稍微收斂一點。季明思也明白了老師的意思,沖尹欽鳶使了使眼色,讓他去位置上坐好。小孩兒點點頭,乖乖的照做了。
江望川哈哈大笑幾聲,掏出酒壺灌了口,斜眼嘲笑葉流道:“葉老頭,信字牌到位了,這下你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吧。”
葉流心中惱火,礙于情面又不能和小不點尹欽鳶發火,悶哼一聲,沒有理睬江望川的話,眼睛中簡直要射出火來。
“好了好了,”寧天打圓場道:“大家能相聚在此,也算是緣分,就此作罷吧。”
兩人聽了這話,面色稍微緩和。尹欽鳶坐在中間,不明所以,好奇的看來看去。他的身量還小,坐在椅子上,腳只能略微的點到地,簡直還是個娃娃。
“各位族長,千里迢迢召集你們,確有要事相商?!毙炜v抬起銳利的眼睛,如鷹一般掃視了所有人一圈,謹慎開口道:“正如各位所知的那樣,先文盛長公主已經去世五年了,”他頓了頓,見眾人的都凝重的望著自己,開口道:“頻伽石的力量,已經在日益減弱了?!?
“相信你們都很明白,頻伽石的破裂,將意味著什么。今年,我們已經在邊境殺死了七只異獸了,他們最小的一只,有猛虎那么大,最大的一只,則有象那么大。”他頓了一下,臉上冰的幾乎要凍上了:“我們為此已經大有損失?!?
屋內的人都安靜了,所有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所以,頻伽石還能挺多久?”寧天問道。
“經推算,還有整整五年。”
“而這五年內,從永夜森林中出逃的異獸,會越來越多,直到我們,毫無招架之力。”
“毫無辦法嗎?”葉流問道:“我曾聽說那頻伽石用普通人的鮮血進行祭祀也是可以進行修補的。我們何不用牢中的犯人,街上的厲害,或是家中的下人進行祭祀呢?”他得意的扭轉著自己的頭,向周圍人詢問意見。
幾大家族的族長沒人表示出異議。在他們的眼中,人命還比不上他們身上的一件衣服更能牽動他們的心情。這世間總要有人做人上人,所以他們視人命為草芥,毫無憐惜。徐縱與江望川都知道,和這群人講理,是說不通的。
葉流自以為提出了很棒的提議,神色越發得意。
徐縱道:“這雖說是個法子,終究還是個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施行。我們雖名為護龍書院,要擔的,確實守護天下千萬黎民的責任,無視百姓,是近乎自斃的行為,我徐縱,不能認同?!?
江望川也呵呵一笑道:“仁字牌,也不認?!?
季明思猶豫下,也舉手道:“禮字牌也支持院長?!?
葉流看的瞪眼睛,你們師兄弟三人再加個小徒弟一家親,這七票就占了三票,還投什么投!
江望川譏諷一笑,又喝了口酒。
這會議連開到凌晨,終究還是不歡而散。徐縱力排眾議,強行要求各個家族必須在來年春天排出家族內的精英,編入軍隊,進行為期一年的訓練。幾大家族分散的太過厲害,一旦異人入侵,后果不堪設想。
幾大家族的族長雖不情愿,卻也無法反駁。是啊,異人一旦入侵,他們不團結在一起是萬萬不行的。可是雖然知道這個道理,幾個老頭依然眉頭緊鎖,像是被徐縱欺負了。
這幾家人中,其中屬鐘家明最慫,到天亮時已經完全順從了。寧天沒什么明顯的表示,而葉流也是極度的不高興,離座時也是摔杯而去的,把一旁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尹欽鳶嚇了一跳。季明思心疼的拍拍他,橫抱起小孩子,將他送回了房間。
徐縱嘆氣,每次都好像自己故意欺壓他們似的,他若不是這書院的院長,又那用出這個頭。
一旁的白蘇急忙端來了熱毛巾,擔憂的問道:“師父一夜沒睡,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
徐縱沒接話,反問道:“兩日后的比賽。你可準備妥當了?”
“已經妥當了?!卑滋K道:“臺子前幾日已經修好了,請柬也發出去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徐縱對大徒弟做事一向放心,他想了想,問道:“白芨呢?”
白蘇道:“他昨日也忙了一天,這半會兒應該還沒醒?!?
“那就好。”徐縱道:“這幾日書院人多口雜,白芨又容易與人起爭斗,你多提點他一些,不要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