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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心中嘆氣,覺得這血的事著實隱瞞不住了,道:“老頭,我確實自小就發現我的血可以治病救人,只是論神奇,還是老頭你的厲害些。”
老頭搖搖頭:“孩子,我起初也只不過能控血罷了,這以血腐物的本領,卻是后天練出來的。丫頭,你天資過人,若是好好加以培養,必將勝過老夫千倍.......”
菖蒲猶豫一下,道:“勝過千倍萬倍,菖蒲不過還是菖蒲,蒲草一樣的姑娘,不想著登堂入室,不想千古流芳,只想守著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那勝這千倍萬倍,還有什么用呢?”
老頭看著菖蒲平和的臉,姑娘的臉上沒有一絲欲望與貪婪,有的只是溫和與淡然。江望川突然想放縱這個姑娘,跟她說姑娘你快離開這吧。可他與徐縱都知道,他不能。這以血愈人的能力,自古以來只有皇室才有。近百年來皇家子嗣越發單薄,上一個有此能力的人是先文盛長公主季玖兒,自她離去,世上在無人有此能力。
五年了,沒有季玖兒,頻伽石所造就的屏障日益嬌弱,近些日子已有異獸從永夜森林跑出,危害百姓了。他與徐縱將此事壓下,怕引起百姓恐慌,正憂愁不知如何是好,恰巧此時,夏菖蒲出現在了他們眼前。他與徐縱大喜過望,都覺得這姑娘必定是神選之人,是老天派下來,拯救百萬黎民的。
如此看來,這姑娘想要順水東西的平和人生,怕只是奢望了。
他心中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單薄的姑娘。突然背后響起了溫和的問好聲:“見過江老。”
菖蒲回頭,是一個身著黑色華服的俊俏公子,個子不算很高,眉毛細而短。
“顧詹?”老頭差異道:“沒想到你也來了啊,你爺爺還好嗎?”
“家主還好,身子很硬朗,也常念叨起您。”面前的公子拱手向江望川鞠了一躬:“家妹半夏得徐老江老照料,顧詹感激不盡。”
半夏?顧半夏?菖蒲疑惑的抬起臉望著老頭,江望川拍拍她的頭頂,在她耳邊說道:“顧半夏是阿元的大名,這人,是顧詹的堂兄。”
原來阿元的爺爺,是南方占星顧氏一族的族長。顧氏擅長占卜,推算,布陣。每到年底,顧氏族長總要親自進京都,安排年月占星,皇室祭祖等事宜。
阿元原名顧半夏,乳名阿元。是占星一族的奇才,五六歲的稚齡便已可以推算國運大事,皇帝愛其才,下旨令其入書院,以備成年后為國效力。手持十字牌中智字牌。
十字牌,顧名思義,有十塊。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這十字牌是書院特有的,從千年之前就存在了。傳說圣祖破異獸軍,得身邊有十位奇人異士鼎力相助,才能拯救人族于水火。圣祖感激,賜十字牌,恩澤百世。
如今江望川持仁字牌,徐縱持義字牌,皇族季明思持禮字牌,占星顧家持智字牌,在北方抵御蠻人的尹軍師持信字牌,良字儉字讓字三牌,分別由煉藥鐘家,傀儡寧家與離魂葉家繼承,至于溫恭二牌,早已不知去向。
這也就這些日子書院為何這么熱鬧的原因了。十字牌以世代以護龍書院的院長為尊,院長一聲令下,十字牌持有者必須到位,這也是江望川如此喜愛游山玩水,這次卻不得不留在京城的原因了。
夏菖蒲聽完老頭的諒解,懵懂的點點頭,心中暗道:“果然書院中的人,都不是白給的。”
她想到剛剛老頭說占星的顧家的人身上都要紋滿咒文,腦補了一下阿元天真稚氣的臉。猶豫的問道:“老頭,那阿元身上......也都是咒文么?”
江望川沒好氣的白了菖蒲一樣,這孩子怎么這么傻呢:“你問我啊?你覺得我有什么可能看到咱們書院最受寵的寶貝身上紋沒紋咒文......”
菖蒲想了想白芨提刀去砍江望川的樣子,點點頭,嗯,好像很有道理......
江望川撇撇嘴,心中卻覺得小姑娘更加可愛了。他不知道為什么,每每看到夏菖蒲的時候心中總是很溫暖,很開心。好像是離家多年的小女兒又回到他的身邊了。可他注定要對不起夏菖蒲,他與徐縱注定要毀掉小姑娘的生活,將她引進護龍書院。他想到這,鬼使神差的問道:
“丫頭,你會原諒傷害你的人嗎?”
“嗯,應該會吧。”菖蒲溫和的笑道:“何必用仇恨折磨自己,順帶折磨親近的人。”
“哦?”江望川摸摸她的頭道:“放下仇恨,可不是說起來那么簡單。”
“因為我也有放不下的仇恨的。”
“是什么?”江望川問道。
“我不能原諒......”小姑娘頓了一下,道:“不能原諒傷害延枚的他的父母。”
我原諒世人,大度如佛,卻終究是有一根軟肋,是就留給我最親愛的延枚,一旦折斷,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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