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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縱盯著夏菖蒲,恍然覺得眼前做的就是季玖兒,那身影逐漸清晰,又一瞬間變得模糊,變化成年輕時節的阿柔,穿著一身鵝黃色,溫潤如玉,握住他的手輕聲喚著:
“師兄。”
他慌忙定了定神,難道是江望川喝了太多的酒,將酒氣都過給他了?好端端的,怎么有些醉感,眼前明明坐著的是小姑娘夏菖蒲,季玖兒與阿柔早就走了,像風一樣,逝水不歸來,落花不返枝。
夏菖蒲可不知道徐縱心中的波濤洶涌,她只盼著不要和這護龍山莊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才好,雖說天命不可違,可她所還是盼著少一點麻煩,多一點平安。
徐縱見小姑娘坐立不安,笑道:“姑娘若是和老夫坐在一起不自在,不如四處看看吧。”
“不不不不不!”小姑娘慌忙回道,又怕被對方看出自己的慌亂,小聲道:“與徐院長在一起并沒有不自在,只是......”
“只是什么?”徐縱道:“怕老夫問你的血有什么奇特之處。”
“噗!”小姑娘剛送進口的熱茶噴了一地,不斷的咳嗽。
“我的血沒有秘密!”
“哦?”徐縱笑笑,不再多語。
突然,門被使勁的摔開,緊接著,傳來柳染急切的叫聲:
“快來人呀!老大又開始發高燒了!”
夏菖蒲慌得立即站起來,搶在徐縱與被驚起來的眾人的身前,第一個沖了進去:“季明思!你怎么樣了!”
季明思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不停的打著哆嗦,上下牙咬的咯咯作響,柳染這忙著給他壓棉被,用濕毛巾給他擦拭,可沒有任何用處,少年痛苦的幾乎要縮成一團。
夏菖蒲見到了季明思嚇了一大跳:“你們沒人告訴我,他傷的這樣重!”
一群人齊刷刷的看向白蘇,白蘇無奈道:“我說了公子病重,你們不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菖蒲低語道:“我不知道,我以為他是太子,養尊處優,病重不過是個借口......”
徐縱與江望川對視一眼,這姑娘怎么會知道季明思的身份?
床上的少年已經開始痛苦的扭動了,他的額頭燙的驚人,渾身戰栗,嘴上不斷呻吟著:“娘.......娘.......”
江望川鼻子一酸,扭過頭去,不忍心再看,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季明思唯一依賴的,還是他逝去多年的母親。
“娘.......娘.......”床上的少年越喊越大聲,繼而在睡夢中失聲痛哭。
“你別哭了!季明思你別哭了你真煩人!”夏菖蒲攥著拳頭道,一旁的柳染一把把菖蒲推開,怒道:“什么都不能做就別在這說風涼話!你懂我們老大什么!你以為他過的很輕松是嗎?!”
菖蒲站不穩,身子向后倒去,她以為自己一定會狠狠摔倒在地,不料后腰被一只大手穩穩的托住,她剛站穩,就見延枚放開自己,一個欠身掐住了柳染的脖子,砰的一聲撞在墻壁上,聲音變得極其冰冷,眼神里幾乎能射出寒光,道:“你推人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延枚,算了。”小姑娘拉住他的衣袖道:“我沒事,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風涼話的。”
“怎么是你的錯?你哪里有錯?”少年撒開了掐住柳染脖子的手道:“你們求著我家姑娘來救人,我家姑娘給藥了,還要怎樣?他季明思不容易,我家菖蒲就過的很容易嗎?!我家菖蒲傷痕累累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誰出手相助?跟我們賣慘?老子家的寶貝姑娘是你們的臟手能碰得的?”
一時間,屋子內安靜的像一攤死水。
小姑娘猶豫一下,咬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突然微笑道:“延枚,你不要再說了。”緊接著,她當著眾人的面,擼起了袖子,露出了纖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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