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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吹了吹紙頁，待墨水干了以后對折幾下放進信封里，低眉吩咐一旁靜候的奚清，“將這封信送到二叔手里。記住，必須你親自，交到他手里。”

奚清低頭領命，后退三步打算下去，臨了想起一件事，步子猶疑下來。

顏非拿起筆架上新的毛筆沾濕墨水，仿若沒看到奚清的欲言又止小婊砸樣兒，低頭看公文不作一聲。

“小姐，高興就好。”

從小跟隨她的奚清肯定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

奚清只比顏非大一二歲而已，身姿也是清俊，畢竟是顏老丞相帶出來的，遠見與心智都不能與常人相提并論。他幾近遲暮一般地哀嘆，飽含著說不出的解脫與痛惜，泛白的指尖捏著溫熱的信封，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又恢復了平時不諳世事出口莽撞的隨身小廝。

顏非眨了眨突然酸澀的眼睛，握著毛筆的手始終下不去。

那年冬天來得早，風寒雨多，雪卻遲遲不落，她喜愛天地一色的場景，早晚詢問奚清何時下雪，日日盼著。

后來無意中聽到廚娘談論男女之事，心下疑竇，趁爺爺教學時便問了男女有何不同之處，甚至脫口自己女兒之身。

瞞了這么久，這一喊要壞了多少事。

爺爺怒極，罰她跪于書房之外，不知錯不準起。偏偏巧了，雪三三兩兩落了下來。

盡管漂亮，但也很冷，融化的雪水滲進衣衫，又有貼著肌膚順著脖子流進身體。

真的冷，骨頭都涼了。

奚清偷偷摸摸貓過來，把披風給她隴上，吸吸發紅的鼻子大喘氣，從懷里掏出幾個熱乎乎的包子朝她笑，“小少爺，可香了。”

笑話，雖然她年歲小，但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

香？到底能香到哪里。

顏非回過神，不知怎么嗤笑一聲，她低頭正待寫，卻見毛筆尖頭濃墨聚集，“啪嗒”一聲，染壞了寫了許久的文書。

……

系統說了攻略對象沒錯，顏非冥思苦想，決定拋棄節操找沈一期交流交流感情。

然后她進宮了，吃了一個閉門羹。回去的路上碰見了李衡，他站在城墻下逆著光，笑容滿面問她要不要一起泡溫泉。

首先說明，她吧，意志堅定，不屈不撓，堅持不懈，持之以恒，堅持不渝，貫徹始終，磨杵成針……嗯，哪里不對？

就她那個毅力品性，能被對方花一樣的笑容打動，冒著身份泄露的危險同意嗎？

???怎么可能！

罒▽罒完全不可能！

“夜間山上寒冷，你記得多備些衣服御寒。”李衡溫溫柔柔拖著她的手細細囑托。

顏非：“……”

你的尊嚴呢！

你的精神呢！

你的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呢！

就這么屈服于美色你對得起九泉之下瞑目的顏老爺爺么！

還有幾天就是清明節了(▼皿▼#)。

TUT——

偶錯惹，爺爺千萬別來找我(′╥ω╥`)，偶一定多燒紙錢(′╥ω╥`)。

過了幾日，又一次休沐時間，顏非與李衡拖家帶口來到城外南岳山上，泡溫泉。

山中景色自然奇峻，空氣濕潤清新，林子深處建著的幾所屋子秀麗而又端重，與環境倒是意外貼合。

顏非看著假山后熱氣騰騰的溫泉池，終于有點害羞（……）了。

“如何，此處不錯吧？”李衡幾步走上去，蹲下身子試了試水溫，喃喃道，“正好。”

李衡站起身，朝假山旁僵立不動的顏非招招手，“快來。”

顏非QAQ：“……”

不能來不能來。

你走遠點！別過來！

TUT——特么的叫你別過來！

媽個雞，李衡，警告你快松手。

(▼皿▼#)你還拽你還拽！

松手聽到沒有，耍流氓是不是？！

(′?皿?｀)信不信本相掏手機報警抓你啊！

李衡拉著顏非來到溫泉池旁，而后笑的春意安然春暖花開春天要來，松開抓著顏非手臂的手就開始寬衣解帶，不一會兒，略略肌肉起伏的胸膛直打打映入眼簾。

他邊脫邊問：“以前邀約也不見子卿同意，怎么這次就松口了？”

鼻子有點癢，要鼻血了???。

顏非捂著鼻子趕緊轉身仰頭看烏鴉飛，“……因為……嗯……所以……然后……就是這樣。”

“……”

李衡輕笑一聲，也不糾纏這個問題，正打算下水，不經意瞄了一眼顏非依舊整整齊齊一絲不茍的衣裳，詫異道：“子卿怎的還不脫衣？”

顏非：“……”

Ω_Ω因為勞資有胸怕嚇死你。

“子卿？你為何背對著我？”

顏非：“……”

QAQ因為你沒胸快嚇死寶寶。

“子卿怎么了，難道害羞了不成？”

嚶嚶嚶，系統君，純潔可愛大方開朗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宿主需要你。

“子卿？”李衡久不見回應，皺著眉頭走上前，雙手捧著顏非的臉頰湊近了問，“怎么了？”

嘶——

這身材！

這臉蛋兒！

突如其來的美艷場景太過刺激腎上腺激素（……），哦，心臟快承受不住了。

李衡看對方蹙眉捂胸的模樣，眉眼間染上了一抹焦急，“子卿身子不爽么？胸口疼？咱們下山吧，尋個大夫瞧瞧。”

他一行說著，一行撿起了衣服欲穿，顏非連忙按下他的手解釋，“只是一時心律不齊，無礙無礙。”

李衡眉頭皺緊，“怎么突然心律不齊了？還是早些看大夫好安心。”

“我真的無事，許是不常來這兒一時悶著了。你自己泡著，我去透透氣。”顏非撂下焦急的李衡，疾走處這片溫池地。

媽蛋啊，m(__)m別追來別追來千萬別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