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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連忙放下杯子疾步走過去,“子卿怎么來了?”
子卿是顏非的字,爺爺死前取得。←讀書人都有那么點矯情的地方,沒錯她就是這么矯情。
罒▽罒有意見你咬我啊咬我啊!
顏非失望的搖搖頭,側(cè)過身道:“長予可真讓人傷心,辦詩會還要別人告訴我才知曉。”
李衡肯定不會沒眼色的反駁,躬身連連道歉拉著她的手進門,招呼下人在他桌子旁又添了一桌。
雖說顏非不出門和年輕人交流,可幾個年齡相仿的幾個朋友還是有的,這個李衡就是相當于閨蜜的存在。
一堆人見李衡認識,也有幾個上前搭話,說了幾句之后才發(fā)現(xiàn)顏非滿腹經(jīng)綸,才華橫溢,又有三三兩兩圍上去,一時間,沈一期那里反而清冷下來。
說著說著就喝上了,喝著喝著就上頭了。
真不知道詩會的意義何在。
顏非坐在位子上,肩膀上掛著李衡的下巴。他明顯是喝多了,白皙的面孔此時紅若艷霞,鼻尖唇口噴出的氣息帶著的濃烈酒氣,刺激地顏非一陣頭皮發(fā)麻。
李衡抱著顏非的手臂蹭了蹭,如愿見到她投過來的視線,狐貍眼拋出一個媚眼,“子卿從何處得知我辦詩會了?”
顏非眉梢一挑,抬頭看上首的沈一期。
沈一期察覺到,或者說從始至終都在觀察她。極容易捕捉顏非眼神的他在感受到那目光時當即抬了頭,四目相對。
顏非也喝了幾口酒,眼角側(cè)頰圓周散發(fā)淺紅,眉目如畫,媚眼如絲。沈一期喉嚨一緊,口干舌燥,不自覺摩擦手中物件。
對視不過幾秒,顏非便收回了視線。脖子上的氣息若有若無,纏綿悱惻,令顏非有種李衡在勾引她的錯覺。
她伸出手指捂住李衡口鼻推出去,蹙眉:“離我遠一點。”
李衡撇撇嘴,唇觸了觸顏非手心的軟肉,又把觸感極好的手握住,單手包裹,捏了捏,再次湊了上去,語氣帶了絲委屈,“子卿難道嫌棄我么?”
顏非:“是。”
李衡:“......”
(′?皿?`)這么直接!
不愛你了!
“近日公務(wù)繁忙,身子疲得很。時候也不早了,我先退席,你也早些散了吧。”顏非叫來李衡小廝,自己扶著奚清的手站了起來。
顏非一直以為李衡酒品很好,沒想到他說發(fā)瘋就發(fā)瘋。
顏非揉著額頭無奈的看著抱著她大腿亂蹭的李衡,一時間啞口無言。
(?????)媽個雞!
勞資是個女的!
蹭什么蹭!蹭什么蹭!當眾非禮啊臥槽(??????)??!
“長予,放手。”
李衡聞言抱著更緊,仰起腦袋,狹長的眸子泛著水色,盡顯無辜,“明日休沐,不用上朝。長予許久未見子卿,甚是想念,子卿就留下吧。”
凸(艸皿艸)就算你醉酒撒嬌也不能肆無忌憚摸勞資的大腿啊!
你想個屁念啊想!
留在這給你吃豆腐嗎!
(??????)??快放手信不信我削死你啊混蛋!
顏非還未張口拒絕,李衡就被人暴力拉開。無視了李衡的抱怨,顏非順著手指往上看,沈一期也側(cè)目看過來,眸色沉沉。
“走吧。即是與本王一道來的,便一道回去。”
顏非:“......”
媽蛋!整場宴會老娘就沒發(fā)現(xiàn)你和我是一起的啊(▼皿▼#)!
......
月涼如水,瑩白的光芒照射在無人街上,令這長長街道莫名染上了些許孤寂。道旁柳梢剛冒芽,輕巧的枝條晃啊晃,橋下黑灰的影子跟著飄動。
初春的風還是涼的,這一吹,倒令顏非腦門一清。顏非和沈一期在前頭走的慢悠悠,身后不遠處跟著兩人的隨從。
“你的字?”沈一期突然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安靜。吐字清清涼涼,略低沉帶點性感,語句斷的利索,連回音都沒有。
顏非低頭翻了個白眼。
這個二逼啊!
她記得她以前從來不罵人的。
她品行優(yōu)良,尊師重道,愛老護幼,端莊溫柔,嫻淑優(yōu)雅,傾國傾城傾倒天下。進入世界幾載,雖然她的好品質(zhì)依舊毅然不倒,可吐槽的本事日進斗金啊!←這個成語是這樣用的嗎m(__)m?
事到如今,老娘的氣質(zhì),總感覺崩了!
沈一期和原主三年都在過家家嗎?
專注研究顏家一百年不動搖是在開玩笑嘛?
不說這些,剛剛在船上你就半點沒聽見?
你的內(nèi)力拿來看的么?
特么地你在逗我么?
凸(艸皿艸)!
沈一期也沒等顏非回答,自己自說自話接了下去:“言之,你以后便如此喚我吧。”
顏非簡直目瞪口呆,下意識停下了步子。
不是驚異沈一期會告訴她他的字。
也不是訝然沈一期有這樣的要求。
而是驚訝,沈一期居、然、有、字!
(▼皿▼#)媽蛋!
(▼皿▼#)說好的一文不識呢!
(▼皿▼#)說好的九年義務(wù)教育都沒過呢!
“怎么?”
顏非滿臉頹廢,無力的揮揮手,“腿疼,不走了。”
沈一期一愣,桃花眼里盛滿了笑意,“沒想到,醉酒的子卿如此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