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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那條錦盒,發了一會兒呆,一般男的送女的錦盒都是戒指,但這種長條形的錦盒肯定不會是戒指,那么是項鏈?
抬頭看了看晏皓,本還期望著能從他的神色中找到一些啟示,而他卻只是示意我打開錦盒。按照他的心思,我慢慢把錦盒打開,里面,是一根紫色的女式派克鋼筆。
拿出來左右看著,我沒弄明白晏皓送根筆給我的用意。“什么意思?”
“你真傻還是裝傻啊?”聽他這樣問,我更不解了,難道他送我根筆我還應該知道為什么?
他頓了頓,故意很夸張地嘆了口氣,裝著很失望的樣子。“你那么喜歡寫字,但是只寫毛筆字怎么夠,鋼筆字也要練一練吧,書法家?”
“你怎么知道的?”我問他,他灼灼的眼睛又黑又亮,盯著我看,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舉到我面前來,他的食指輕易將我的中指挑出來讓我自己看。“中指第一個骨節繭長得這么厚,是因為握毛筆的姿勢抵在這里,而鋼筆的握筆姿勢壓的是指甲邊緣的肉,很明顯,指甲邊緣的肉沒多少結繭,你的跟我們的差不多,應該是缺根鋼筆吧?”
看著自己的中指,用拇指摸著。事實的確如晏皓所說的那樣,我練鋼筆字并不多,不過那是因為鋼筆字對我而言比毛筆字好寫的多,所以十歲以后我沒有刻意練過鋼筆字。
“說的好像頭頭是道,原來你是個偷窺狂!”
“狗屁嘞,這只能說明哥哥細心,再說,你的一根手指頭,我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樣了,還用得著天天盯著它?哥哥又沒有戀手癖。”晏皓很傲嬌地解釋著,濃濃的眉毛跟著挑起來,跟我對視著,樣子相當滑稽。
我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沒忍住就笑場了。
到不笑了,我跟他講了句謝謝,氣氛搞得有些曖昧。
從le酒吧出來,晏皓送我回去,捧著一束鮮花,整條回去的路比白晝都明亮。
談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自己的年齡掉了十歲,跟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一樣一顆鮮活的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到我家樓下的時候,他停下步伐,我跟著停下,他伸出手朝我伸過來,看著他慢慢靠近的白皙修長的右手,那一瞬間我腦袋里跳出了n多個男女接吻的鏡頭。
我跟他也不是沒親過,但正兒八經的吻的確沒有過。他的手越來越近,心跳就越來越猛,臉跟滴血一般就紅了。
而他的手沒有真正地碰到我,在我尷尬地低下頭時,他突然忍不住笑了,哈哈的高分貝讓我陡然驚醒,然后左手小心地抱穩了玫瑰花,右手追著他要打。后來沒追上他,又怕把玫瑰花弄折了,所以就作罷了,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朝著我靠近,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我更緊張了,所以條件反射,我一轉身跑進了樓道里面,他沒有追上來,就真的離開了。
公寓樓安靜下來,沒有了晏皓,看著靜悄悄的門洞心里又悵悵的,自己到底要矯情什么,難道不希望他跟自己親近嗎?可懊惱有什么用,晏皓已經離開了。
出了口氣,我往上爬樓梯。
好在開門的時候,他的微信發了過來。他異常不正經地問我,剛剛該不會是以為他想親我,想對我使壞吧?
沒有看到他本人,聽不到是什么口氣,然而一個反問號看的我心慌了,他是反問的語氣嗎?是否定加嘲笑?
因為懷疑他這話的意思,所以我選擇了保留態度,反問了他一句:“你會親我,會對我使壞嗎?”
然而我的問題,他同樣沒有回答,只是這樣講:“下次你站著不要動,讓我驗證下會不會親你,對你使壞?”
我發了個鄙視的表情給他,說我又不是木頭,結果他說:“誰知道呢?”
然后就那樣站在門口,斜倚著門框跟他聊著,很多現實里不會說不敢說的話,在網絡上的聊天工具上毫無顧忌。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體會,沒見到本人,不是面對面,隔著些什么,我們就能變得更勇敢一些,更袒露一些。
有個男的爬樓梯上來看到我一直靠在那里不進門,盯著我看了好久,上去了還不時地回頭看一下我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時我才驚覺自己是什么狀況,竟然抱著一捧玫瑰花,就這么傻呆呆地站在門口端著手機聊天,怎么就忘記了先開門呢?勾著唇角嘲笑著自己,才打開門走進去,找東西把花插起來,但是我這個小地方根本就沒有能夠放花的容器,從來沒有男孩子送過我花,晏皓的這個,是第一捧。
因為找不到容器,我把臉盆洗干凈了裝了水,把花束整個浸在水里,還好有包裝它能站的住,可那么大的臉盆把花都兜住了,一點美感都沒有,反而看著特別逗。
拍了照給晏皓看,他罵我逗比,還說就算是找個漏水的竹籃插起來都比用臉盆強,我說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樣只是漂亮,可我的辦法能讓它們活著。結果他又跟我說,玫瑰從被剪下來那一刻就死了,活個狗屁啊。看到他的消息,我就發了鄙視的表情過去,然后他跟我屈服了,說我說的都對,用臉盆也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