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青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撲通撲通的聲音,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然而我轉過身,銀灰色的車子已經發動朝著前方行駛,它的速度很慢,卻沒有停下來。
我與那個男人跟在車子的后面,車子甩掉我們越來越遠,一種被輕視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但是,我又想起母親講的話,她說外公是個特別注重禮節的人,我就跟自己安慰,也許這是他們的禮儀,所以在心里默默接受了。
這個時候,我還在心里安慰自己,紀允兒那么沒分寸,也許外界傳聞她所謂的“紀老”的孫女的身份,與我的外公并不是一個人,這樣想著還覺得世界好歹公平了些。
一路從下坡走到了別墅門口,那個中年男人把我帶去了主樓邊上的房間,讓我在那里待著。
被安排下來,總以為外公要召見我了,我能夠如母親的心愿進入紀家。
此刻的心情,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坐在被安排下來的房間里,我找到了一種歸屬感,就像是沒有腳的候鳥,長途跋涉,筋疲力盡的時候被一雙溫柔的手掌拖住了身體,它輕柔的撫摸我,憐愛的眼神注視著我,整個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柔軟的不真實。
毫無節奏的心跳里,我竟然品味出了自己的眷戀與期待,我羞恥地承認,如同母親的期待一般,我一直以來也想有個家,也想“認祖歸宗”,想有所依托的。
然而,我在房間里一直坐著,度過了上午滿滿的時間,中午的時候沒有午飯,我跟自己說可能外公記性不好忘記了,肚子餓的咕咕叫,但是我忍著。一直到下午五點鐘,胃疼起來,因為大學時做兼職也總是趕時間,所以吃的很差,小時候也吃的不好,我的胃一直不好,餓過頭就容易疼,吃的太飽就容易胃脹。
捂著胃,癱在床邊的地板上,汗珠一直往下掉,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我忍著疼喘息著站起來。不能這樣等下去,如果他們一直想不起我來,我會在這里疼死的,我不能死。
從房間出去,扶著墻進了別墅的主樓,剛進去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大廳里就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誰放這個賤人進來的!她怎么會在這里??!給我把她趕出去!”
雍容華貴地坐在沙發上的紀允兒的媽媽看到我,訝異地站起來,招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過去,她跟那個男人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后臉刷的白了,激動地方寸大失,拽住跟她回話的男人的衣領,聲音也變得尖銳刺耳?!八羌o湘的女兒!”
紀湘,母親叫陳湘。
胃里一抽一抽的開始疼,身上的力氣在逐漸流失,再沒有力氣負荷的住我站立著,腿一抖,在她們面前摔在了地上。
臉貼著乳白色的地板磚,抬起頭的時候,嘎嘎作響的腳步聲朝著我踩了過來,氣勢洶洶的架勢,讓我有種紀允兒在下一秒會把她38碼的鞋子印到我臉上的預感。
實際上,她真的走過來朝著我抬起了腳,但是看著我的眼神卻因為太過嫌棄而又把腳收了回去。“人呢,趕緊把她給我丟出去,看著真礙眼!”轉頭,她又蹦蹦跳跳地走到她媽媽跟前,咋呼著要做什么。
紀允兒的媽媽倒是沒跟她胡鬧,讓人把紀允兒強行拽走了,然后她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澳銖囊婚_始接近我們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這小賤人心思可真行!”
撐著慘白的臉我朝著她冷笑著,多可笑的話啊,我蓄意接近她們?真當她身上是貼了金還是鑲了鉆,在她身上我能撈到什么好處?
她被我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起身就對著人吩咐讓他們把我丟出去,緊跟著兩個穿襯衫打領帶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我就像是個軟體動物一樣任由他們架起來,把我晃來晃去,頭也暈暈的難受。
然而我還沒有被丟出大廳,那個帶著我進了這棟別墅的中年男人出現了,他站在客廳的一個通道入口處,看清楚是我之后,立即開口阻止?!澳銈兏墒裁茨兀空l的主意!”
兩個架著我的男人停下了腳步,我暈暈地看著那個男人,他和善的眉目讓我覺得他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救星,只是這種念頭只持續到我聽到他講出下一句話之后。
紀允兒的媽媽站起來說是她的主意,然后那個男的就眉目凝重地走過去,跟她低聲講:“夫人,老爺子之所以讓我把她帶進來,是因為他參加完會談之后,一路上都有人在跟蹤著我們,老爺子不想那些記者看到她,畢竟家丑不可外揚,現在時間還淺,那些狗仔隊還沒離開。咱們家的事情已經有人在挖了,她來這里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這風頭浪尖的,咱們可不能干這樣的事情!”
秉著呼吸聽他講完,我整個人都傻了,我以為所謂的外公經過二十多年的時間沉淀,終于記起了他還有個流亡在外的親生女兒。都說人老就念舊,恩怨一切空,那一身干凈的白,那一臉端正又和善的樣子,我真的以為他是要接納我了,原來,只是所謂的怕被曝光,所以先把我關在他們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