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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我跟腱子說好,晏皓在邊上喝著酒說著風涼話。“不喜歡就拒絕了,依著這只的道行,他會搞不定嗎?”
腱子聽出了晏皓話里的責怪,直接灌了自己三杯酒。“蚊子,我對不起你。”我拍了拍腱子的肩膀,看到他紅了的眼角,安慰他。“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然后我們誰也不說話了,一直沉默到紀允兒出來,我跟紀允兒單獨去走廊上講話。
她找我也沒別的什么事,就是從我手里要走了她母親派人給我的三十萬,也沒怎么羞辱我,不過是扯著我的頭發,拍著我的臉說我這樣的人真下賤,想靠這樣的方式撈錢,是不是想錢想瘋了。她讓我放心,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家的錢一毛錢我都不要想覬覦。
腦袋被她撞到走廊的墻上,頭暈暈的,分不清楚是撞得更疼,還是被她扯頭發更疼。
但我覺得她今天唇紅臉白的女鬼妝跟她不滿十八歲的樣子特別配,尖利、囂張、張牙舞爪又滑稽。
其實想想,答應腱子這個條件也挺好的,都說有什么樣的孩子就有什么樣的爸媽,往上推,我可以想象出當年他們是怎么把大肚子的母親從紀家趕出來的。
被紀允兒罵我一點都不委屈,她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沒那個實力讓我哭,可我還是掉了淚,我想象不到母親當年到底為了我受了多少委屈。
去洗手間洗了臉,想到今天能見到晏皓,專門畫了的眼線碰到水的時候花了,鏡子里的人看著特別恐怖。原來紀允兒不是鬼,我們才是,沒錢沒勢的窮鬼。
死死地攥著拳頭,打到水里,濺落的水花弄得洗手間四處都是。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爬到紀家的頭上拉屎,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把紀家賜給我們的一切還給他們!
身后的隔斷門突然打開,我連忙低下頭繼續洗臉。
“聽說月底西里會來蘇州開演唱會,要瘋了,怎么樣才能搶到一張票啊!”
“出息,西里有什么好聽的,除了那副公鴨嗓還有什么。他身后的金牌經紀人譚鴻才帥呆了,什么樣的人在他手里都能紅的發紫,要是能見一見他那才讓人發瘋呢!”
兩個人洗了手離開了,我抬起頭來深深地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淚,努力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多無聊,這么大的人了還追星,娛樂圈多少暗箱操作,有多少真正有才華的人,文說不好一句英文,武跳不好一拍舞蹈,他們就只知道看臉。
庸俗!
用洗手間的洗手液把臉洗了,出門的時候,我看到了晏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