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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所有的幻境在一聲熟悉的招呼聲中消盡,那由遠及近的激動聲讓我松一口氣得張開眼,是小跑過來的滾滾,站他身后不遠處的胡雨瀟依舊一副冷淡表情。
"哎呀凡子小憶!我可想死你們了,你們剛才跑哪去了,我和前輩到處都找不到你們人!妹妹這是怎么了?沒事吧?"
滾滾臉上的笑容僵著,仔細打量我一番,我搖頭說沒事,把剛才吸入致幻霧氣的事情同他說了一說,他吃驚的倒吸口涼氣,臉上全是不解,連忙安慰我兩句,從包包里又摸出同樣的藥丸遞給我。
"現在碰上可算好了,小憶你先把藥吃了,等會兒繼續趕路。"
我點點頭接過藥,沒喝水直接扔嘴里往下咽,苦澀的味道彌漫著我舌根,我本能的皺著眉頭,無意間對上陸凡饒有深意的眼神。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沒有告訴滾滾夢境之事的確是我刻意為之,到現在為止,我爸媽還處于生死攸關的局面,明知有內鬼,我再信不過任何一個人。
面對我的刻意保留,陸凡一個字沒多說。我們五個又重新遇見,這次加快了步伐繼續趕路,沒多久從不寬的通道里走出,視野總算開闊,我終于知道,為何只爬到這半山腰來。
這是一個像從頭頂鑿出來的巨大空洞,正中間有灑下來的陽光,陡峭的四面環山壁,卻不是孤零零的那么簡單。
"懸棺?"我吃驚的瞪大眼睛,看著一面墻上全是懸在半空中的棺材,一個一個橫貼在墻壁上,密密麻麻一面排在一面墻上。
仔細一看,棺材下有兩根鑿入石壁的木條子支撐著,整整一面墻的懸棺,這種只偶然聽過的奇觀,若不是親眼真實的看見,總想象不出這種壯觀。
"是,這里的懸棺大大小小有好幾百個,要快點找出其中一個,把這鬼胎養進去。"滾滾說時已經再把背包里的東西給拿出來,把類似于鑿子的器具遞給我。
我拿在手上端詳,跟鑿子頭很類似,我手摸在尖端卻不覺得冷手,反而透著微微暖意,手柄的地方是雕花的木頭,什么花紋倒沒見過。
"怎么找?這里這么多懸棺。"
中間似乎有穿堂風吹過,身上涼颼颼的,我估摸著是自己意識還沒太清醒,稍稍往陸凡身邊貼。
"找出一個女尸,跟李桃姐年紀相仿的。"胡雨瀟冷冷的說時,已經背著熟睡的桃桃,拿著手上的鑿子走向懸棺處,我硬著頭皮跟上。
只見胡雨瀟拿著鑿子直接往面前的懸棺縫隙處一插,等鑿子整個沒入懸棺里后數秒,再抽出,此時鑿子尖頭并沒什么變化。
他一口懸棺一口懸棺的重復同樣的動作,估計見我一直在他身邊看著礙眼,他才稍微停了一下,不耐煩的說:"鑿子上抹了特質藥水,如果是女尸會顯出紅褐色,你要幫忙就快點,不想就別在這礙眼。"
我也不管胡雨瀟語氣,轉身開始朝他相反的方向走,到了個角落里,對著一口看似年代非常久遠的懸棺,學著他樣子把手中的鑿子往棺材縫里插,可估計是我力氣太小,鑿子挨著縫隙口又滑掉,一來二去怎么也插不進去。
我急了,再看四周,陸凡已經不知道如何辦到的,已經跳踩到中間的懸棺上開始忙活,滾滾和胡雨瀟也是,我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把手電筒咬在嘴里,雙手握著鑿柄的地方,對著館縫眼一下插去。
哪知道這一次的確插進了縫隙里,死死的。
這一瞬間來得太快我來不及反應,只見面前的棺口像突然被巨力震動過,棺蓋顫動一下開了條手掌大小的口,黝黑的棺材口里,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松掉的鑿子被我輕輕的一個力道就扯了出來,我視線順著鑿子一看,尖端那頭已經變了徹底變了顏色,通體灰撲撲的黑綠色,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鑿尖像被涂過未干的綠色顏料。
我心中預感不好,頭皮發麻的再把視線往上挪去,只見那棺口突然伸出一只蒼白干枯的手,一把抓住了棺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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