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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聽滾滾把事情的原委如數(shù)道來。
如果只是尋常的夢境,我在里面受到的傷害是不會影響到我醒來之后的。充其量只會在夢境里感覺到痛楚,可是這次不一樣,或許今后的某次也會跟這次相同。
都是別人設(shè)好的讓我往下跳的局。
“這次她們有備而來,是存心要借此害死你。”
原來滾滾和陸凡早就知道,對我生命有威脅的夢境是需要特定的準(zhǔn)備,比如我這次被胡一然引誘進(jìn)到的毛筆容器里,就可能事關(guān)我死境。
“這件事情太復(fù)雜了小憶,你得知道你的命跟尋常人的命不一樣。多舛多難,就因為你命是稀罕物,有人從一開始,就存心要害你。”
我輕淡的掃了眼滾滾的臉,無聲的詢問他原因,他又嘆氣:“你命格一直異于尋常人。”
在我眼里是糟糕的屬性,在別人眼里,卻是搶手的香餑餑。
我接過陸凡遞來的水杯,仰頭喝進(jìn)嘴里帶著甜,水里應(yīng)該加了點蜂蜜,潤了喉之后,我嗓子舒服了許多,這才開口跟滾滾討論。
“所以封門村女鬼和胡一然就是想要我命才這樣設(shè)計的嗎?”
滾滾搖搖頭,長吁一口:“當(dāng)然,你的弱點凡子護了又護,沒想到還是被人鉆了空得知了去,現(xiàn)在他們抓住這一點就更可能傷害你,而她們背后,還有主使者。”
我突然感到一陣惡寒,回憶起胡一然說過的那句話,她說我身邊也隱著要對我動手的人,誰?
如果真是如此,我不敢想……
“我除了認(rèn)命之外,就沒別的辦法了嗎?”我茫然的對上陸凡的眼,每次一到這種時候,我下意識的就想像他尋求幫助或解答。
我從他身上才能看到可觀的未來。
陸凡伸出手,蓋在我隨意搭在床邊的手背:“有,我?guī)湍隳婷!?
我心頭一熱,至少沒那么緊張了。
“咳咳,不過小憶你放心啦,咱們肯定會在你身邊保護你,我上次跟你提過,跟你能力有關(guān)系的東西如果挨個找到就能行,但這些東西剛好又是能反噬你的東西,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半糊涂的接下滾滾的話:“你是說,其實這只毛筆,原本是可以幫我改命的?”
滾滾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可以這么說,如果我們拿到毛筆在手,可以減少別人傷害你的威脅,也能快一步改弱你的能力。”
“那要怎么做?”
“哎,我不是跟你提過我那個前輩嗎,之前我們就是進(jìn)的藏區(qū)找他,把毛筆交到他手里想尋求個安穩(wěn)放置的地方,沒想到他走路上給人扒了包偷走了,前些天他在隔壁縣的時候給我的那些東西,最近他也來了,高興吧小憶,現(xiàn)在咱這下又有了新的伙伴了!”
“……”
也就是說,原本我可以不經(jīng)歷的這一遭,其實是因為滾滾的某個前輩無意間弄掉了毛筆。
我高興得……想不出有什么好說的。
正在我們談話時,側(cè)面的病房門又被拉開,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男生,面容俊俏,健康的麥芽色皮膚的臉上掛著兩只圓圓的黑眼珠,他靜靜的掃了一圈病房,神色十分淡定,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請問你……”
我話還沒說完,滾滾一下從板凳上站起來,朝門口飛撲過去:“前輩!”
前輩?
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最多最多十八的少年,居然是滾滾嘴里的前輩?也就是他把那只毛筆帶在身上后遺失而引發(fā)的這一遭經(jīng)歷?
我不由得把視線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而他視線沒停留在我身上多一秒時間,至始至終都盯著我身邊的陸凡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