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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他在提我遇到井邊小孩的事。被人吼心里自然不舒服。但他說這是村規,我無可奈何,只能點頭,繼續一下一下,鏟腳下的泥巴。
只能在心里嘀咕,說是只讓我教課,那這埋死去的村民的活,怎么也讓我做了。
小孩的身形小,挖不了多大的坑,我看大小合適,就示意羅哥可以了。他帶著審視的眼神掃了兩遍,罕見的露出滿意的表情,抬手指了指一遍。
“井口里的水打點上來,倒三桶在坑里。”
我想問為什么,轉念一想他擺出村規來壓我的可能也不是沒有,便沒多吱聲,照做了。
“行,埋吧。”
羅哥說完就把抱著的小男孩順手一下扔到坑里。我有些生氣:“羅哥,雖然小孩子命不好出了意外死了,但他生前也是村里人,你就不怕他爸媽知道了傷心嗎。”
“你心疼了,那你下去陪他啊。”羅哥嘴角牽起詭異的弧度,陰陽怪氣的笑說著。
有病
我在心里暗罵了兩句,沒理他。繼續鏟周圍的泥巴把尸體埋上,原本平坦的地表冒起個小山包,我又找了根棍子,插到山包前面。
葬禮的一切都很簡陋,如同他在世生存的環境,我心里不是滋味,但也無可奈何,只默默的祈禱,無辜的孩子,能投胎到個好人家,衣食無憂,有人關愛。
這一番折騰,我又餓又困,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想回屋好好睡一覺。
剛關上門,敲門聲又響了,我剛拉開一條門縫,飄之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惡臭味,我差點沒惡心的吐出來。
跟毛筆散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吃飯。”
羅哥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個碗,筆直的站在門口。
一聞到這味道,我預感不對,開始害怕起來。
羅哥似乎把我表情看清了,不耐煩的問:“這飯你還吃不吃了?”
我剛想說不要,轉念一想,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屏住呼吸把碗端過來,等羅哥一走,急忙跑到角落把碗放下,跑到床邊才敢呼氣。
這味道,隔了這么遠,也能聞到,丑得我頭暈。
桃桃幫我準備的零食雖然多,也經不起吃,最多夠一個星期。
可那飯菜散發的腐朽的惡臭,想到就頭皮發麻,同樂村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似乎有什么被掩埋的東西。
患有眼疾的老頭,兇神惡煞的羅哥,突然死去的小孩,詭異的教室,能串聯起一切來的,究竟是什么。
不行,我隔著衣料捏著口袋里的手機,我必須馬上趕回教室,把手機電給沖上,再找個有信號的地方,打通電話,至少心里能踏實些。
眨了眨困乏的眼睛,我悄聲的出了房間,拿起細棍,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教室,跑到羊腸小道上,也不敢減速太多,等到了教室,才松口氣。
這還是我第一次繞到教室后面,不大的教室里三分之二都擺著桌椅,我仔細的查看有沒有電源插頭,破舊的墻壁出了刮痕外一無所有,我著急的很,只好順著電燈線,繞到教室后面的一個角落里,看到了接口的地方。
找到了!我二話不說抽掉了電燈插頭,趕緊插上我的手機充電器。看著屏幕亮起插頭接觸不良的信號,急得跺腳,只能咬著牙擺弄了會兒充電器,好不容易顯示沖上電,我額頭的汗也跑了出來。
充電過程里,我想過無數次打電話的對象,推翻了又想,腦海里也只有陸凡的名字。
我遇到的這些詭異事,不能說給不清楚一切的桃桃和爸媽聽,滾滾一直跟陸凡在一起,我找到陸凡,滾滾就會在,可是,他們電話能否打通,還未知。
眼看著電話屏幕亮起,如同升起的希望,更何況還有一格信號,簡直是驚喜!就在我懷疑能否聯系到陸凡和滾滾時,數條短信堆積在短信箱里,我點開來一看。
最上面一條,是祁城學長發來的消息,他備注的名字下,赫然寫著前半截短信內容,我點了一下,顯示出了全部。
“小憶,鄧老師問你為什么還不去同樂村支教,打電話聯系不上你,我不敢通知你家里人,如果收到消息,請回復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