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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憶,我真的很害怕,我社友一個一個死的死傷的傷,我除了看著還能做什么?我想救她們,我想日子過得踏實安定點,結果變成了這副破樣子,到底怎么了。”
我只能苦澀的安慰她,一切會好起來,但我分明也沒捕捉到,會好起來的半點可能。
當預料變成事實,依舊輕而易舉的擊垮我們僅有的防備。讓我們慌張無措,讓我們萎靡不振。
我沮喪又疲倦的從胡一然的病房里出來時,桃桃頭靠在墻上淺睡,我走過去把她身上蓋著的衣服重新扯了扯,才繞著冷清的醫院出去,這里的空氣夾雜著醫院獨特的藥水味道,悶得我快窒息。
而這么久了陸凡和滾滾也沒回來,我多少有點擔心,朝醫院門口四處張望,沒發現他們身影。
明明只認識了幾天時間卻好像一起度過了很長久的幾年,我準備找他們商量接下來的打算,慢慢在醫院外圈踱步,剛好走到西北角的轉口時,突然聽到了滾滾的聲音。
“凡子,這事你不可能一直瞞著,她該知道的還是得知道,就像你說的,你在就行,但你要不在呢?”滾滾一副好心勸說的聲音,我往墻邊上靠著,慢慢屏住呼吸。
“我不會不在?!标懛不卮鸬煤軋詻Q。
“嘿,我說你就是死腦筋,行,你的事我幫你保密,可是你都自身難保了,保不齊我哪天說出去,你也別怪兄弟,她早晚會知道的!”
陸凡和滾滾的一番交談,我只聽了不過這么一段有收場意思的話,卻預料到或許跟我有關,眼看他們就要過來了,我先一步走了出去,冷靜的盯著陸凡,口氣卻很沖:“你們怎么還沒回來,正事還沒解決,用點心行不行?”
滾滾解釋說:“是是,小憶妹妹,我們正打算過去的,我們肯定是上心了的,現在最關鍵的是毛筆被警察帶走了,咱得想辦法把東西拿到手,你放心,我有個朋友在警局,找點關系,能拿到手,我再把那鬼請出來問出個名堂來,就解決了,其實我們算是進了一大步。”
我不清楚事情真的會不會如滾滾說得那樣輕松,可至少他們仍在不遺余力的幫忙,就已經是最后的希望。
胡一然生死未卜我們哪兒都去不了,索性就在門外的椅子上湊合著坐會兒,要睡的也能瞇下眼睛回神。
期間滾滾給他說的警局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人馬上來,我想都這么晚了會不會不太好,沒想到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一個面容清秀的便裝男朝我們走了過來,對著滾滾青澀一笑:“師哥,我來了,什么事?”
“來了啊小希,我跟你商量個事兒。”滾滾揉著眼睛,招了招手,等他彎下腰后才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那人回:“沒事兒,這都包我身上了,我明天把東西給師哥送過來。”
“那行,那你就先走吧?!?
滾滾再擺擺手,那人又消失不見了。
我驚訝的看著滾滾問:“這人是警察?他為什么叫你師哥?你跟他一個學校的?”
滾滾睡眼惺忪,又扭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懶散的打了個哈欠:“我們一個單位的?!?
一個單位?!
“你?”我重新上下打量了滾滾一番,才謹言道:“你以前在警局……打掃衛生的?”
“屁!”眼看著滾滾的瞌睡也醒了大半,他扭著胖胖的身軀,高呵一聲:“老子以前可是刑警大隊隊長,想當年老子……”
滾滾話還才說到一半,被驚醒的桃桃一向起床氣重,瞪著殺意已決的瞳孔,揚起手一下拍在滾滾的側腦門上:“你瘋了嗎你!閉嘴,老實睡覺!”
“是是,對不住了,不好意思哈,你睡,你接著睡吧,冷不冷,我再給你蓋件衣裳。”
我對上陸凡的眼,眼神示意他一下,他輕輕點頭,默認了我的疑惑。
我的三觀又一次被打破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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