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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給多少錢都不賣。”曲容抱著傘,往茶棚外看去,“再說,你們有車有馬,為何還需要買我這傘?”
小娘子本見這個人長得不錯,心道應是好說話,沒想卻是個不識抬舉的,不由得氣紅了面頰。但她也不再多費唇舌,轉身便往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跑去。也不知她與馬車中的人說了些什么,就見車簾一動,那小娘子扶著一人從馬車上走下,往茶棚走來。
來人一身白色圓領窄袖袍衫,腰系玉帶,足踏皂靴,遠看便是位非富即貴的郎君。只是走進了一瞧,這位“郎君”巴掌大的小圓臉,眉如新月,口似櫻桃,卻是位穿著男裝也不像郎君的娘子。
那人淡淡看了曲家三人一眼,最終將視線停在曲容身上。此時此刻,二人仿佛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什么與自己相似的東西,但是這種相似卻又仿佛并不能讓她倆一見如故。沒錯,皆是穿著男裝的女子,一人衣著光鮮,穿得那個千嬌百媚;一人粗布舊衫,穿得就似個真正的少年郎。差別是有點兒大。
那人并未多言,只是看了看曲容抱在懷中的油紙傘,神色一松,微微笑道:“此傘,某甚愛之,不知郎君能否割愛?”聲音清越,聞之便是位淑女,且喊曲容為郎君。
“此傘,某亦甚愛之,無法割愛。”若是平日,曲容或許還真就將傘送了,只是今日不知怎的,曲容還就真杠上了。
那人似乎很是失望,但也沒有強人所難:“打擾了。”說罷便領著那雙髻的小娘子離開。只是那小娘子見自家娘子求而不得,臨走時還心有不甘地回頭對曲容三人做了個鬼臉。
待人走遠,曲容摸了摸魏氏紙傘道:“想不到這傘有如此品相。”
曲離、曲桃俱是笑了起來。曲桃摸了摸下巴上胡茬:“這可是主仆二人。”
曲離、曲容:“是啊,怎了?”
“那買了魏南河傘的知己不也是兩人么?”曲桃道。
不會這么巧吧……
曲離道:“那二人一看便知出自官宦家,官家的女兒又如何會深夜外出買傘呢?”
曲桃點頭:“確實奇怪。”
“咱們來東都,盡遇見些怪人了,回去可要把今日的事說給魏南河聽聽。”曲容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店家,再來壺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