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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人夜間恢復(fù)了跟著魏南河的行程。只是這次他們?nèi)瞬辉偃塘谎劬Χ⒅耗虾?,而是等魏南河到河邊坐定后,三人輪著盯梢,一人看著魏南河,另外兩人趁機(jī)補(bǔ)眠。如此又跟了幾日,魏南河夜夜去那洛水橋邊賣傘,卻是再也沒有賣出去一把。
這夜晚來忽然起風(fēng),三人躲在墻角的避風(fēng)處,仍被吹得通體沁涼。曲容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星月全無蹤影,不由說道:“這風(fēng)太涼,看來要下雨了?!痹捯魟偮?,便有水珠子砸在她的臉上。她還未來得及將面頰上的水珠拭去,又被更急促落下的雨滴砸了個結(jié)實。三人連忙跑到一處屋檐下站著,奈何那屋檐狹窄,加上風(fēng)勢漸大,不多時便攜裹著暴雨來襲。瞬間將三人淋成了落湯雞。
曲容被淋得渾身濕漉漉的,發(fā)梢的水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流,更有一些雨滴順風(fēng)飄來砸在她的身上,讓她遮著頭卻也無處可避,然而忽然間,風(fēng)雨似乎小了些許,曲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抬頭便見一個背影舉著衣衫擋在她和曲離身前。
雨初落時,曲桃便脫下自己的罩衫,遮擋在曲離曲容身前,奈何雨勢洶洶,卻是徒勞。他便索性站在二人身前,憑著那身高的優(yōu)勢,為曲家雙胞胎遮擋片刻風(fēng)雨。
曲容站在曲桃身后,盡管風(fēng)雨冰冷,她卻能感到曲桃身上傳來的熱息。即使黑夜看不分明,即使只能見到曲桃一個朦朧的背影,曲容此刻卻沒來由的覺得心安,只覺得眼前這個能為她遮蔽一時風(fēng)雨的背影,高大極了。
“諸位……”雨聲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曲容那一陣萌動。
魏南河自己撐了把傘,又抱著三把傘站在三人面前道:“我這有傘,先拿去用吧?!?
曲容、曲離此刻只恨不得能隱到身后墻中,好在曲桃擋在他們前面,只聽他笑了兩聲,似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驚喜:“真是太好了,多謝魏兄的及時傘了!”
魏南河仍是那溫潤的聲音:“不客氣,這雨大了,我也不好做生意了,不如一道回吧?!?
“正有此意。”曲桃一本正經(jīng)地道。
于是三人舉著魏氏油紙傘跟著魏南河走回了修善坊。好在路上風(fēng)大雨大,都在忙著抗風(fēng)雨,不需要說些什么來隱藏自己的尷尬。
曲家雙胞胎心中更是風(fēng)雨飄搖,他們這幾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回到鄭工舊宅,幾人皆十分狼狽。曲桃提議大家一起燃堆火,將衣衫都烘干了為好。眾人都無異議。魏南河邀請眾人去他的屋中,因那屋中物料多,生火容易。曲家三人認(rèn)同,想到曲容是女子,曲離和曲桃便先拿著衣衫去魏南河屋里換了。
曲容是最后一個換好的,她獨自一人換上了干凈的衣衫,披著擦得半干的頭發(fā),裹著毯子來到魏南河的屋中。屋中曲離、曲桃與魏南河已將火生起,圍坐在了一邊,另一半自是給她留出的地方。曲容欣然走過去坐下。此時四人中間圍著一團(tuán)溫暖的火焰,總算驅(qū)散了些許方才風(fēng)雨帶來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