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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桃道:“我跟上去看看,你們先回去等我。”
“再說他就走遠了!”曲容利落地翻上坊墻,追著魏南河而去。
曲桃見狀匆匆跟上。曲離誰也沒喊住,惱火地嘆了聲,只能也跟了上去。
然而那魏南河似乎對夜間東都十分熟悉,竟也沒有正面遇上巡夜的武侯。三人跟著魏南河一路相安無事地幾乎穿越了半個東都后,魏南河終于停下了腳步。此時他面前是一座拱橋,橋下是穿城而過的洛水。魏南河在橋頭處挑了一塊避風陰暗的地方,隨后放下了身上背著的布袋,將其中的油紙傘一一取出,再一一將其擺放在鋪平的布袋上,隨后雙手抄在袖中,四平八穩地坐下——開始擺攤。
三人遠遠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曲容虛脫道:“他三更半夜坐在這里,是要嚇唬人嗎?”
曲離曲桃所想與此也不差多遠,這魏南河真的奇怪至極,誰會在半夜來買他的傘。只是到底跟來了,總要看個究竟。但那魏南河仿佛靜止了般,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幾把油紙傘前,枯做了一夜的冷清生意!姓曲的三人自然也是盯著看了一夜。
待到后半夜,曲家雙胞胎難免昏昏欲睡。這魏南河坐在那也就罷了,居然動都不動一下,看著著實無聊。曲桃看了眼天色,干脆道:“不如先行回去,天亮了,再做打算。”曲離曲容無異議,神游一般跟著曲桃飄了回去。一回鄭宅,曲離曲容二話不多說,各自找了地兒倒頭就睡。曲離身子虛,早就撐不住了,曲容更是又困又乏,轉眼便睡沉過去,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曲桃無奈,輕輕為二人蓋上了毯子衣物,避免他們著涼。只是他仍不放心那魏南河,再來也不覺得多疲乏,便坐在門口,透過那門縫,盯著院中動靜。
天將亮時,那魏南河便回來了,仍是輕輕‘飛’躍過門墻,再輕輕著地,仿佛連地上的灰塵都未濺起。魏南河站定后,偏頭看了看曲桃他們這間屋。曲桃忙向后躲開,心想莫非這魏南河發現了他?緊接著,敲門聲便響起了。
魏南河這次敲得更輕:“曲兄,你在嗎?”
曲桃想了想,上前打開門。門外魏南河笑得無害,他向屋內望了眼,見另外兩位都睡著:“啊,打擾你們休息了。”
“沒事……”曲桃道,“有事么?”
魏南河看了看眼前這個人,輕聲道:“方才未來得及和曲兄你說,我一見到曲兄你,便覺得十分熟悉,仿佛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