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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然間，巖洞里亂成一團，幾十只天蛾人無頭蒼蠅似的亂飛一氣，或者一頭栽進了水流湍急的暗河里，隨著水流消失在巖洞深處，或者撞到巖壁上，瞬間失去重心，像是發生故障的飛機似的，跌跌撞撞地從半空摔了下來，或者幾只天蛾人相撞在一起，被彼此身上的尖刺戳得滿身都是腐綠色的膿血，一時間，那場面頗為壯觀。

六叔搓了搓手，朝地上吐了口血沫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長吐出一口濁氣，“特娘的，要是再來這么幾次，老子就真的要報廢在這里了！”

趁天蛾人亂作一團、找不到東西南北之際，幾個人稍微喘了口氣，可惜好景不長，很快，那群天蛾人就恢復了平靜，卻并不是像之前那樣，再次尋找契機猛地飛撲過來，一爪子將對方的心臟掏出來，或者一口咬斷對方的喉嚨，一擊致命，而是很奇怪的……一只接著一只，排成了一條筆直的隊伍，一點兒一點兒試探性地朝我們這邊靠過來。

郭頡正在喝水，漫不經心地抬眼一看，乍見這詭異的一幕，一口氣沒提上來，水嗆進氣管里，劇烈咳嗽了好幾聲，“咳咳咳……我靠，這群鬼東西干什么呢？排隊上體育課去？”

話音未落盡，先前還在小心翼翼試探性往前靠近的天蛾人忽然齊齊扇動翅膀飛了起來，好像得到了某種統一的命令，十幾只天蛾人的動作整齊劃一，簡直比訓練有素的軍人還要訓練有素，齊齊朝郭頡撲了過來，好在曹希寧反應快，當即臉色微變，一腳踹開郭頡，緊接著，一個利落漂亮的前滾翻，單膝跪地，右手掌心撐地穩住身體重心。

郭頡半晌驚魂甫定，再抬頭一看，那群天蛾人又排成了一條長隊，緩慢地朝我們這邊靠近，郭頡癟嘴做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丫逗小爺玩呢！”

“呢”字剛落，天蛾人再次齊齊扇動翅膀飛撲過來。

“閃開！”曹希寧眉頭微皺，又是一腳。那一腳的力道比較大，郭頡幾乎被踹飛出去，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直到撞上巖壁才停下來，再一看，十幾只天蛾人又排成了一溜長隊。

郭頡捂住被曹希寧連踹了兩腳的胸口，臉色很難看，忽然整個人一抽搐，歪頭，張嘴嘔出一口黑血。

黑血？我右眼皮一跳。

“郭頡！”

“唔……”剛張開嘴，還沒喊出聲，就被曹希寧從身后捂住了嘴，他在我耳邊厲聲低喝道：“別說話，捂住口鼻，這些東西的聽覺非常敏銳，能根據人的呼吸聲判斷位置！”曹希寧離我很近，他說話的時候，潮濕溫熱帶著淺淺藥香的氣息纏上來，我整個人有種如墜云里霧里的感覺，那一霎間，從脖子到尾椎骨，全都是酥軟無力的。

“受傷了？”似是覺察到了我的異樣，曹希寧忙伸手托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往后一帶，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干什么，卻見他眉頭忽然皺起，緊接著，抬手比了個“后退”的手勢，沉聲道：“所有人，退回溶洞去！”

話音未落盡，只聽耳邊疾風簌簌刮過耳廓，眼前景象瞬息變化，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曹希寧已經抱著我退開到十米遠之外，而我們方才站過的地方，十幾只天蛾人蜂擁而上。

兇殘。暴戾。

我一陣心有余悸，心說，如果不是曹希寧反應快，估計我們現在已經被天蛾人撕扯成四分五裂的肉塊了。

見狀，六叔忙背起郭頡，跟著曹希寧往后退去，其余人，也紛紛跟了上來。

輕車熟路，我們一行人沿著之前的進來的路折返回了溶洞，確定天蛾人沒有追上來，六叔將郭頡安置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簡單檢查了下他的傷勢，確定沒有什么大礙后，給他注射了一針抗生素，又換了藥，這才抬手抹了把臉，苦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一次我們沒有走進迷魂陣，可最后卻主動回到了這里。”

曹希寧沒有說話，面容冷清，神色復雜地看著我，“哪里受傷了？”

我搖頭，“沒有受傷。”

曹希寧的神色越發古怪起來，“你剛才的氣息非常不穩！”

What？

我腳下一個趔趄，表情大囧……兄弟，做人不要如此耿直，“我真的沒有受傷，方才我只是沉溺在你的男色里了”這種話，你要我一個純情而又羞澀的黃花大閨女怎么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