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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我們來這里的目的不是為了打架斗狠的,接下來的路會難走,保存體力?!毖酆熚⑾?,曹希寧眸色淡淡地瞥了六叔一眼,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波瀾不驚,但無形之中,卻透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不容置疑。
六叔低頭應了聲,“是,寧少!”沒再說話。
黃子明揚起下巴,白了六叔一眼,轉(zhuǎn)身朝黎姣走去,那架勢,頗有幾分斗勝了的公雞,自我感覺非常良好,還暗自洋洋自得的意思。
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非常惡劣,當即,就勾唇冷笑了一聲,扭頭對二哥說道:“二哥,這些時間可真是難為你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整天和一群沒什么別的本事,就只會嘰嘰歪歪、逞嘴皮子功夫的草包在一起,心很累吧?”
安靜的溶洞里越發(fā)安靜起來。眾人臉上表情各異。
黎姣皺了皺眉。
另一名叫“徐順韜”的男考古隊員性格比較內(nèi)斂溫順,一路上,沒怎么說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黃子明臉上的表情,又忙低下頭去。
曹希寧略略無奈的輕嘆一聲,抬手撫額。郭頡一愣,旋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楊小七,你丫是吃火箭炮長大的吧?”
我翻了翻眼皮,扔給郭頡一個白眼,“大人說話,你小兔崽子插什么嘴!”
郭頡委屈地嘟了嘟嘴,“楊小七,我現(xiàn)在非常嚴肅而且鄭重地告訴你,還有三個月我就滿十八歲了!”
我哼了哼,“首先,你要有命活到十八歲!”
郭頡,“……”
在我和郭頡一來一往的斗嘴中,黃子明臉上洋洋自得的笑意漸漸凝固住,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姓楊的,你說誰是草包呢?”
“難道你不是草包嗎?”我環(huán)抱著雙臂往身后巖壁上靠去,挑眉反問,語氣譏誚,“不僅是沒用的草包,還是特么翻臉不認人的白眼兒狼。”
“六叔說的沒有錯,你自己捫心自問,如果我們那天不救你們,你們還有命活到現(xiàn)在?如果我們不把吃的喝的分給你們,沒有帶上你們幾個草包累贅,我們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狼狽?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學起農(nóng)夫與蛇里的蛇來了是吧,還來勁兒了是吧?我告訴你黃子明,沒有吃的喝的,就算那天被天蛾人一爪子拍死的人不是你,這會兒你也早已經(jīng)餓成人干兒了,你丫再敢嘰嘰歪歪的沒事找事兒,不用六叔一拳打爆你腦袋,我先削死你!”
“楊晨,你個臭娘們兒,我弄死你!”黃子明畢竟是個男人,被我這樣一頓羞辱,頓時惱羞成怒,抽出腰間的匕首就朝我刺來。
我沒有躲,依舊笑意盈盈地斜睨著黃子明,滿眼鄙夷。
二哥卻臉色驟變,低喝一聲,“黃子明,你敢!”
二哥話音剛落,我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腰上忽然被一股極大的力道箍緊,然后,整個人就被撈進了一具泛著淡淡中草藥清香的懷里。
耳邊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是骨頭被硬生生折斷的聲音,緊接著,黃子明就捂著彎曲角度非常怪異的右手腕痛嚎起來,而他手里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曹希寧的手里,曹希寧表情淡淡地看著黃子明,一手摟住我的腰,將我護在他懷里,另一手,指尖一松,手里的匕首“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驀地,我頭頂上傳來曹希寧陡然陰鷙無比的聲音,“不許碰她!”
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你抖什么?”曹希寧兩手按著我的肩膀把我掰向他,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宛若漫無邊際的夜空,深邃浩瀚,看不見盡頭,全然沒有半分亮光,他靜靜地盯著我看了半晌,又重復了一遍,“你抖什么?”
我嘴角抽搐著說道:“生氣、憤怒……不可抑制!”
耳邊,曹希寧幾不可聞的輕笑了一聲。
他離我很近,冰涼的鼻尖幾乎觸上我的耳垂,隨著呼吸,溫熱潮濕的氣息盡數(shù)噴灑在我耳后的皮膚上,熱氣撲面,帶起一片癢癢麻麻的感覺,我骨頭一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差點兒軟倒在他懷里,忙深吸一口涼氣,氣沉丹心。
我們在原地休息調(diào)整了半個多小時。
期間,六叔給郭頡換了一次消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