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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天蛾人立即警戒的把脖子轉成一個一百四十五度的角,回頭看向郭頡,郭頡立即捂嘴,然后,那只天蛾人又扭回頭來,繼續用那只黑得滲人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喉嚨里發出一陣極快的“嘰里咕?!甭?,突然,就瘋了似的,揮動著兩只長滿倒刺的爪子朝我撲過來,我忙用彎月刀去擋,還是被它逼得一連往后倒退了好幾步。
天蛾人的速度快得驚人。
轉眼間,我身上就被它抓開了好幾道血淋淋的血口子,皮肉翻卷,鮮血淋漓,地上沾了我的血的青苔無一幸免,全部發黃發焦、枯竭而死,而天蛾人的爪子,沾了我的血腐爛掉之后,又會立即長出新的來。
天知道,現在的我有多么崩潰……這根本就是一場沒有任何勝算的對抗,對方是擁有不死之身的妖邪之物,不管我們殺死它多少次,它總是可以“原地滿血復活”,而我們卻是有血有肉、會疼會死的人類。
說白了,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又和那怪物纏斗了幾個回合,身上再添幾道血淋淋的新傷。
更要命的是,我開始體力不支,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一邊吃力地躲避著天蛾人的攻擊,一邊沖曹希寧喊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玩意兒太邪門了,我們遲早會被它拖死的,曹希寧,到底有沒有其他辦法對付它?”
我話音剛落,天蛾人忽然一個急速俯沖,探出鋒利尖銳的爪子朝我心口抓來,同時,一滴涼涼的、黏糊糊的、腥臭無比的液體從天蛾人的嘴里流了出來,滴在我臉上,我還來不及惡心,就感覺右半邊臉頰像是被火灼燒一樣,火辣辣的疼起來,耳邊帶著腐臭味兒的疾風呼嘯而過,我頓時心涼了半截子。
心說,完蛋了,姑娘我今天要死在這怪物的爪子下了!
要是那只長滿倒鉤刺的爪子抓進我的心口,疼不疼先不說,我絲毫不懷疑,頃刻間,我的心臟就會被它掏出來,即便我的血有毒,又百毒不侵、百蟲不噬,可我畢竟不是不死之身,會受傷、會疼,被活活掏空心臟,根本沒有活的可能性,而這只天蛾人,頂多就是中毒,胳膊腐爛掉,哪怕全身都腐爛掉,可它有自愈再生能力啊,轉眼,又能長出一條新胳膊,一具新身體。
怎么說,都是我比較吃虧一些。
“小七!”當下一幕兇險至極,二哥驚呼出聲,奪過郭頡手里的槍,拉起槍栓,對準天蛾人的腦袋連開了三槍。
二哥他從小就喜歡玩槍,槍法非常準,連放三槍,每一槍都打在那只天蛾人的太陽穴上,然而,再準的槍法也沒有什么卵用,飛濺著火花的子彈射進天蛾人的頭顱,就像把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山海經》神話故事里鴻毛不浮的弱水,“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那天蛾人的皮非常厚,幾乎厚到了一種刀槍不損,水火不傷的程度,可皮下的肉卻像爛淤泥一樣,能夠非常自如地吞納一切進入它體內的異物。
千鈞一發之際,曹希寧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后,動作極為干脆敏捷,一手摟著我的腰,另一手捂住我的眼睛,帶著我飛快向后退去。
那個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耳邊只剩下疾風從耳旁刮過的聲音。
打從曹希寧將我扯進他懷里,鼻息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開始,那種緊張不定的情緒就神奇的緩和了下來,仿佛一只孤零零地漂泊在風浪迭起的海面上的小船找到了可以棲息的避風港……在曹希寧身邊,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天蛾人長滿倒鉤刺的爪子擦著我的臉頰滑過,撲了個空,但它并不死心,兩只翅膀猛地往里一扇,又迅速轉身反撲過來,明暗不定的礦燈光里,它的影子落在周圍的巖壁上,被無限放大,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穹籠,將我和曹希寧籠罩其中。
我心里一驚,下意識地就要用彎月刀去擋,可曹希寧的速度顯然比我快許多,而且是那種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快。我根本沒看清楚他的動作,只覺眼前似乎飛快的閃過什么東西,定睛一看,剛才還在我手里的彎月刀已經凌空飛了出去,鋒利的刀刃撞上天蛾人翅膀上的尖刺兒,發出一種類似于兩種金屬碰撞的聲音。
郭頡瞪大了眼睛,驚異道:“臥槽,難不成這東西的皮是不銹鋼做的?”
他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從我二哥那邊傳來,還不等我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是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