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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我們一直待在原地休養(yǎng)生息。突然多了好幾張嘴,幾天下來,我們帶的水和食物已經(jīng)所剩不多,我和曹希寧只能就地解決,吃暗河里的魚,喝暗河里的水。
剛開始,幾個幸存的考古隊員還非常焦急的提醒我們,“這水有問題,不能喝的,喝了以后身上會長蟲子!”這幾個人,見過之前因為蠱毒發(fā)作而死的隊友的慘狀,也親身遭受過那種絕望,所以,他們看見曹希寧喝了河水之后,表情變得異常驚恐。
曹希寧的性格向來清冷寡言,根本不會浪費口舌去解釋那些他認(rèn)為并不重要的事情。
后來,幾個考古隊員發(fā)現(xiàn)我和曹希寧吃了河里的魚、喝了河里的水之后,身上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異樣的變化,也就見怪不怪了,但是,他們是絕對碰不了那暗河里的水的,所以,再這樣下去,即便不會被溶洞里未知的危險殺死,遲早也會被餓死、渴死。
于是,女考古隊員剛醒來,我們就開始尋找由溶洞通往地面的出口了。在尋找出口的路上,二哥斷斷續(xù)續(xù)的告訴了我,他們的經(jīng)歷。
三個月前,他們考古隊在沙漠里遇上了沙漠食人蟻,當(dāng)場,就有兩名考古隊員被啃成了骷髏架子,其他人,陷進(jìn)流沙里,本以為必死無疑,結(jié)果,醒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某個未知的巖洞里,當(dāng)天晚上,幸存的那些人里,忽然有人開始發(fā)起了高燒,身上還長出了燎泡,更恐怖的是,那些燎泡里竟然還有蟲子,隨后,那些人像是中了邪似的,神志不清,不斷攻擊隊友,最后,要么然是氣血衰竭而死,要么然是全身腐爛而死。
剩下活著的那幾個人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就順著水流往巖洞深處走,結(jié)果,出口沒有找到,卻從一個巖洞到了另一個更加詭異的巖洞里,或者說,是一個溶洞。
據(jù)二哥說,我們現(xiàn)在身處的這個溶洞共有六個“出口”,但不管他和隊友選擇哪個“出口”,最后都會回到這里,也就是說,這個溶洞是一個渾然天成的“迷魂陣”。
※※※
走走停停,走了約莫小半天的路,走在最前面的曹希寧忽然停住腳步,背對著我們,揚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有動靜!”
六叔和郭頡立即警覺起來,舉著礦燈往四周照去。
礦燈發(fā)出的黃光在溶洞四周來回掃動,影影綽綽,最后光點匯聚到一處,光影浮動里,我看見前面三十米左右的暗河岸邊,有一個……人?
又好像不是人!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東西的模樣兒生的很奇怪,說人不是人,說獸也不是獸,倒是和童話故事里的精靈有幾分相似,卻比精靈多了幾分戾氣。
它身高不超過一米三,整個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暗沉沉的腐綠色,身材非常消瘦,皮包骨頭,背上長著一對大翅膀,渾身上下布滿了尖利的倒刺,身后還拖著一條像是鋼鞭一樣的尾巴,卻又長了一張類似于人臉卻又不是人臉的臉,下巴非常尖,臉頰兩側(cè)有一雙尖尖的耳朵,沒有眼皮,兩只黑洞洞的眼睛幾乎占據(jù)大半張臉,暴露在空氣里,完全沒有眼白,它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你看,黑漆漆的,毫無生氣,感覺很滲人,仔細(xì)一看,就像是人、獸、精靈的結(jié)合體。
郭頡眼皮一跳,抽著嘴角說道:“這丫是外星人吧?”
曹希寧搖頭,“是天蛾人。”
What?天鵝……人?請問,這貨哪里長得像天鵝了?難道長了翅膀的,都可以叫天鵝?我表示異常不解。
曹希寧皺了皺眉,眸色愈沉,漆黑不見光的眼睛里浮起一絲波瀾,又接著說道:“1966年11月,1967年12月,在美國查爾斯頓和西弗吉尼亞的發(fā)現(xiàn)過天蛾人的蹤跡,最近一次是2007年,一夜之間,咬死了整座牧場的一千五百多頭牛羊。”
似是為了驗證曹希寧話里的真實性,那只天蛾人忽然張開嘴,露出了滿口參差不齊的獠牙。
我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文章、舒淇還有黃渤主演的電影《西游之降魔篇》里的豬剛鬣,也是如此一口細(xì)密的獠牙,相當(dāng)滲人。
曹希寧面色微變,“躲開!”
那只天蛾人的飛行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我的臉頰飛了過去。
如果我的反應(yīng)稍微遲鈍一點兒,哪怕是零點零一秒,我的臉就會被天蛾人翅膀上那些尖銳而鋒利的倒刺滑開,皮開肉綻,皮肉翻卷,當(dāng)時,我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幾乎是同時,耳邊就響起一聲凄厲的痛嚎聲,“啊,走開,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