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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靜無言,我們好似漫無目的的走了大約十幾分鐘,期間,六叔時不時的舉著手電筒往四周照一照,忽然說道:“寧少,這里的巖壁很奇怪!”
聞言,郭頡扭頭,將手里的礦燈往外挪了挪,一只爪子摸著下巴,疑惑道:“哪里奇怪了?不就是石頭嘛,有什么奇怪的!”
“你小子特娘的懂什么?”六叔白了郭頡一眼,把手電筒反過來,朝著我們頭頂照去,入目所及,竟然是一片從巖洞頂部倒垂下來的、形態千奇百怪的石頭。
“鐘乳石?”這種石頭,我以前在廣西見過。
曹希寧淡淡道:“這是一個溶洞。”
鐘乳石,又稱石鐘乳,是碳酸鹽地區洞穴內在漫長地質歷史中和特定地質條件下形成的,而溶洞則是形成鐘乳石得天獨厚的條件。
凡是石灰巖洞,都有斷層和裂縫,會常年緩緩不斷地滲水和滴水。
含有碳酸鈣的水,滴落時,水里的碳酸鈣沉積,經過億萬年的堆積,慢慢形成鐘乳石。溶洞底部通常有許多碧澄的小湖,湖畔長著千姿百態的石頭,但是,溶洞未經開發前,洞深而且無路,里面險峻異常,而且經常有蛇類出沒。
難不成,我剛才聽到的那陣怪異的“沙沙”聲,其實是蛇爬行的動靜。想到這里,我緊張的情緒稍微放松了一些,郭頡卻忽然湊過來,神秘兮兮道:“楊小七,要不要我拉著你走啊,這里這么黑,我們又不熟悉路,萬一你被哪只眼瞎的粽子逮走了,我們想救你都救不了!”
我,“……滾!”
我們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幾分鐘之后,曹希寧忽然停住腳步,手里照明燈的角度微微傾斜,又將手里的照明燈往前探了探。
我疑惑地問了一句,“怎么不走了?”
曹希寧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瞇起了眼睛。礦燈的光,映在曹希寧黑沉沉的眼睛里,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柔光,掩住了他眼底的清冷。
我順著曹希寧的目光往右前方看去,然后,就在一條暗河附近,看到了已經昏迷的二哥。
另外,還在三哥身邊不遠處,發現了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身上衣服破爛不堪,滿身血污,隱約能看清楚,這幾個人都是東亞人的長相,身形非常消瘦,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條黑繩,繩子上穿了一塊銀牌,銀牌上有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的組合,從他們腳邊散落的軍用水壺和照明工具來看,這些人,應該就是三個月前離奇失蹤的那支考古隊幸存下來的成員,那些數字和字母組合,大概是他們的身份編號。
二哥的狀況不太好,甚至于,他的情況比六叔和郭頡還要糟糕,畢竟當時六叔和郭頡只是兩條手臂上布滿了燎泡,而二哥,整個人已經消瘦的皮包骨頭,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血泡子,考古隊里幸存的其他幾個人,身上也都長滿了手指肚大小的燎泡,尤其是那個女人,腹部竟然爛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洞,腐肉里,沒生蛆蟲,竟是長出了一層青苔。
隨著他們身上燎泡的爆裂,膿液噴出,鐵線蟲爆出,污濁不堪的空氣里,浮動著一股引人作嘔的惡臭氣息,越來越濃,簡直比發酵過頭的瑞士鯡魚罐頭還要酸爽。
郭頡捏起鼻子,矮身打量著地上那些已經不成人形的人,問道:“哎,楊小七啊,這里哪個是你二哥啊?”
郭頡還想用手去翻動那些人,六叔臉色一沉,掄起一巴掌扇在他后腦勺上,“你小子剛剛從鬼門關前轉了一圈,撿回一條小命,還嫌不夠刺激,又特娘的作死呢!”
郭頡咧了咧嘴,悻悻然收回手。
六叔臉色凝重地問道:“寧少,這些人還有的救嗎?”
曹希寧搖頭,“面色青紫,唇色發紺,明顯是蠱毒發作的跡象,恐怕蠱蟲已經進到五臟六腑了……六叔,礦燈滅掉!”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我屏息以待,隱約覺得,先前聽到的“沙沙”聲似乎又響了一些,我歪了歪頭,低聲問道:“是蛇嗎?”
“不是蛇,蛇的動靜沒有這么大,也沒有這么快。”
幾分鐘之后,礦燈和照明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歸于平靜,“沙沙”聲再次神奇的消息不見了。
曹希寧皺著眉頭取了我另一只掌心的血,盛在一個已經用完的消炎噴霧瓶子里,又和另外半瓶消炎藥水混合到一起,然后,對著我二哥和其他幾名考古隊員的臉噴了幾下,很快,二哥臉上的燎泡就消了下去,一旁,看到這一幕的六叔和郭頡目瞪口呆,驚得差點兒把眼珠子瞪出來,好半晌之后,郭頡指著我,結巴道:“楊,楊,楊小七是妖怪!”
我怒目而瞪,“滾蛋,你特么的才妖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