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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二小要去支援大山里郎擺村小小，五12班的王老師自愿報名。

家長不理解，包括班長鄭金凱等同學也舍不得她走。

她把家長代表和同學們召集在一起。

“你們知道人間最絕望的景象是什么嗎？”

家長和同學們七嘴八舌，有人說:“得癌癥”

有人說:“吸毒，眾叛親離。”

“不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

……

王老師緩緩又有力地說到:“人間最絕望的景象那就是明明聰明，卻因為教育的落后透露著無奈、自卑中透露著暗淡。

沒像有未來的人生呀，一片黑暗。

大家沉默了，因為大家都知道有一些農村教育的落后是無法和城里相提并論的。

“你們又知道人間最舒坦的景象是什么嗎？”王老師又反問到。

“是占據優勢的驕傲？”觸類旁通，有同學回答。

“驕傲中透露著嘲弄、自信中透露著漠視的家長看著自己孩子碾壓了別人，他們認為理所應當的舒坦!

但是，你們不要相信這些所謂的絕望或者舒坦。

農村孩子不比我們城里孩子差，我去支教，是希望教育農村和城里縮小差距。

我們五12班少我一個王老師，還有李老師、陳老師……都是很優秀的。

我去農村，也會把農村孩子的情況告訴你們，我相信也會對你們城里孩子有幫助……

王老師的有決心和毅力，說的話鏗鏘有力。

五12班的家長和同學歡送她。

每個月，王老師通過新班主任雷老師，給五12班的孩子分享一下她在農村的支教生活。

第一個月，她拍了視頻，在里面說，“鉆了整整一天深山，傍晚的時候，才爬上深山處的最高峰。沿著峰上那條彎溝再往里走，就看見這兒出現一點燈，那兒出現一點燈。

一盞燈就是一戶人家吧?月亮也出來了，高高地懸著。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清幽的，照著樹林子，照著路上的石頭。

村小學接我，帶隊的朱老師告訴我，不怕!

我給自己壯著膽，緊了緊背包帶，在路邊折下一根樹棍，一邊走，一邊打身邊的樹呀，草呀的。

就在這時候，飄來了兩聲狗叫，我一抬頭，前邊是一個大坪子，樹林黑的，正有燈火透出來，就是一個村莊了。

那兒有一棵老樹，粗樹身上劈開一片平地來，上邊有紅漆寫的字:郎擺小學。

看見樹后不遠處的平地上，一群孩子站在那里，月光斜照，一個孩子舉著雙手站在學校的土墻頭，是迎接我呢!

土墻的土刷刷刷地往下掉。我大叫一聲險!快下來!

墻頭的孩子掉了下來，我慌忙往前跑，要去扶孩子，那掉下的孩子卻像彈簧似的早從地上跳起來，“老師，我們習慣了!”

郎擺村子不大，就那么十來戶人家。但很整齊，每一座房子屋基挺高，都有一個院子，全是木樁栽的柵欄。誰家的狗又叫起來了，立即，山下溝里的狗也有一聲沒一聲地對應開來。

學校老校長很熱情，向我介紹了情況，學生們分散住在這十里方圓的溝岔里。

學校就三十個學生，今年學校擴大到五十名學生，上邊又支教來了你這個個專業的英語老師，太好了，上級正在擴建校舍，教室已經蓋好了。

老師的宿舍中還沒有壘界墻，還說晚你先在這兒一吧，明后天兒是辦公室，住新屋就是有些冷。

我那天就在那間屋，空空的，除了一張桌子外，就是一張床。

我展開被褥睡下，果然很冷，無論怎樣蜷縮身子，總不能入睡，

我聽見界墻那邊牛在不停地反芻著，梁上有幾只老鼠在打架，吱吱地叫，屋外好像起了風，傳來輕輕的松濤聲……

門環突然被敲響了，有人在叫:“老師，老師，你睡了嗎?”

我聽出是老校長的聲音。

他說:“起風了，你鋪蓋薄吧，我給你再拿一床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