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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不經(jīng)意的舉動,卻是給了沈妙生太大的安慰,以至于就連副宗主和在場的長老再看向沈妙生時的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
副宗主姜宏濟笑道,“既然宗主歸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這件事想來宗主自有定論。”
“可是……”韓飛柏聞言,意欲反對。
姜宏濟抬手將其打斷,“宗主雖宅心仁厚,但在觸犯禁忌的事情上,絕對不會妄顧私情。”
蒼天元只是淡淡的笑著,眼神中看不出喜怒,他自然能夠理解在場的諸人偏向于石和通的原因,畢竟那孩子是自己這些人眼看著長大,這么多年,豈能沒有感情。
但是眼下之事,他自有定論。
讓人心中安寧的厚重聲音從他口中傳出,“既然這樣,妙生,把當(dāng)時的細(xì)節(jié)說一遍吧,我也想聽聽,和通是輸在了何處……”
雖然不知道蒼天元是何用意,但沈妙生還是耐著性子,將事情的始末從頭至尾又復(fù)述了一遍,與之前所說沒有半點出入,就連諸長老都是暗暗點頭,心道并非捏造。
直至說到沈沖出現(xiàn)時,他又想含混帶過,豈知蒼天元沖他微微的一笑,“關(guān)于沈沖的事情無須隱瞞,將你看到的詳細(xì)說出便是。”
沈妙生聞言一震,心跳都是漏掉半拍,雙眼帶著濃濃的訝色看向蒼天元。
一個想法浮現(xiàn)在他心頭,蒼天元來此之前定然去見過夏凡仙,是后者將這些關(guān)于沈沖的事情告知于他,不然絕不可能一口叫出沈沖的名字。
事已至此,他相信身為宗主的蒼天元定然會公正的處理此事,打定主意,他繼續(xù)從沈沖出現(xiàn)在當(dāng)場開始說起,一絲一毫的細(xì)節(jié)都不曾遺漏,只讓在場之人聽得面色沉重,心跳加劇。
直至他說出石和通施展“百龍噬天印”時,在場的副宗主及長老無不是驚呼出口——
“不可能”!
“那百龍噬天印只有弟子修為達(dá)到元嬰境,成為長老之后才有資格修習(xí),和通只是金丹境中期,此事荒謬!”
“是啊,那百龍噬天印,以和通的身份莫說修煉,就是覽閱都算觸犯宗規(guī),他根本不可能得到那部印訣!”
在場之中,只有一個人默不作聲,面色有些不自然起來,正是那韓飛柏。
“韓長老,他們覺得不可能,你怎么看?”誰知蒼天元,偏偏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句話來,只讓韓飛柏頓時語塞,支支吾吾。
沈妙生此刻聽明白了,難怪石和通所用的招式那般恐怖,竟然需要元嬰境的修為才有資格修煉那印訣,雖然不知為何石和通能夠施展出來,但他定然是違反了宗規(guī)無疑。
就在這時,韓飛柏雙眼透出怒色,忽然激動到,“宗主這般問我,莫非認(rèn)為是我將那印訣給和通的不成!”
蒼天元灑然一笑,“這一年來,似乎只有韓長老借閱過那本印訣,或許是一年之前和通就已經(jīng)修成了百龍噬天印?”
此言一出,就連站在韓飛柏身旁的洛長老,都是趕忙移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姜宏濟和在場的長老,都用復(fù)雜的神色盯著前者。
場中瞬間落針可聞的安靜。
或許知道自己無法推脫,韓飛柏終是苦笑一聲,“不錯,是我偷偷授予和通,那又如何,他身為宗主的親傳二弟子,甚至連他四師弟蘇夜都壓在他的頭上,我是看著他長大,怎肯見他落于人后!”
“哈哈哈……”蒼天元聞言非但不怒,反倒是少有的大笑起來,“韓長老啊韓長老,糊涂啊,事到如今,還不悔悟嗎?”
突然他話鋒一轉(zhuǎn),整個人的氣息彌漫,大殿之內(nèi)的空間好似在這一刻停頓下來,“你可知自己被人當(dāng)成了工具!”
沈妙生心里震驚,低頭不語,他從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牽扯出了這般多的事情。
蒼天元這話,就連姜宏濟都是露出了茫然之色,“宗主,此話怎講?”
“若我沒有記錯,韓長老在一年前新迎進(jìn)門一個年輕貌美的夫人,可有此事?”這話蒼天元像是問在場所有人。
年齡最老的洛平陽點頭答到,“確實有此事,這是韓長老第六位夫人,我當(dāng)時還饋贈了一塊上好的天外隕鐵。”
“天外隕鐵”四個字落在沈妙生耳中,讓他心頭一亮,暗暗記下。
蒼天元點頭,輕嘆口氣,周身散發(fā)的恐怖氣息這才散去,“我先前得知這位韓夫人,將其妹妹介紹予和通認(rèn)識,只當(dāng)是件好姻緣便未曾理會,唉,說起來和通之死,我也有責(zé)任……”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神色中,他一字一頓到,“我也是剛剛得知,那姐妹二人,乃是浣沙宮安插在我經(jīng)持御道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