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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微頓,許君至竟是給我來了這么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么,我是一點兒都不想去解釋。
若是我在乎地位權力這類的東西,當初就不會放棄那么多,跟著幾乎一無所有的蕭默。
我怔著眸子,踢著腳尖,笑得似是而非地道:“抱歉,還真如你想得那般。”
許君至眉宇微挑,眸子里染上抹溫潤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與我說:“宋筱言,你不是那種人。”
我收斂臉上的笑,好笑地看著許君至。
他憑什么這么肯定我就不是那種人,他才認識我多久。
是不是檢察官說話就都這么果斷,還是說,他們說話完全憑心情,想怎樣就怎樣。
估計是我的表情太過乖張,許君至猛地蹙了眉,然后一臉鄭重地道:“宋筱言,我說了,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
“……”
幾乎是下意識,我瞥過眸子,一點也不想去看身旁的人,我的眼睛里有什么,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許君至,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為何還要跟我說這些?”
是不是閑得沒事干。
許君至雙手揣進兜里,眼眸里的沉著一閃即逝,鄭重地說:“宋筱言,我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許多,現在你也許不是這種人,然而誘惑太多,以后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是啊,誘惑太多。
可是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我都不會變成那種人。
權力和地位與我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我打斷對方未說完的話,淡著聲音說:“許君至,我永遠也不會變成那樣的人。”
我不在乎物質生活,我只想待在我喜歡的人身邊,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我的要求很簡單,可偏偏就是如此簡單的要求,卻怎么也實現不了。
快要入冬了,臨近中午的陽光打在身上很舒服,溫暖的讓人想瞇著眸子睡上一覺。
微風拂面,別有一番滋味。
仔細想想,是有多久沒有這樣身心放松地在路上走著。
已經很久了吧,久到我差點忘了,原來生活也還是很美好的。
就像唐熠潛說的,我該從一些悲慘的陰影中走出來,前面的路光明坦蕩,處處都充滿了希望。
許君至盯了我一眼,淺淺淡淡地‘恩’了一聲,隨后眸子瞥向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發現,待在許君至身邊,我竟然能很隨意的放松身心,一點也沒有待在唐熠潛身邊的那種壓迫感。
許君至和唐熠潛,完全是兩種不同類型的人。
一個溫暖如風,一個高貴冷然,還真是兩個極端的性格組合。
今天,我的主要目的是想去宋氏集團看看,不知道那里,變成了什么樣子。
宋殤,我的二叔,一想到要從對方手里拿回宋氏集團,我就頭疼。
倒不是怕他,而是對方確實是個難纏而又蠻不講理的人。
正想著,許君至的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帶點無奈,又帶點其它我聽不懂的意味。
“宋筱言,唐熠潛屬于那種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人,所以他在做一些事的時候,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我一抬眸,就望到對方深沉幽深的眸子里。
很沉重,很壓迫……
我扯了扯頭發,忍不住勾唇輕笑出聲,“許君至,容我猜猜,你想表達的意思是,唐熠潛如今將我推到風口浪尖,偽裝那個‘阮筱筱’,是因為對方曾經救過他,對嗎?”
我有眼睛,會看,會猜,有些事情擺在我心里,我只是不想說出來。
這些人,就還真要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許君至垂眸看了我一眼,忽然就笑出了聲,“宋筱言,你比我想象中聰明許多。”
呵,聰明嗎?
我想,但凡稍微有點腦子,有點眼力勁的人都能發現這個,而我只是不愿意說出來。
沒想到,不知不覺間,我與許君至竟是走到了宋氏集團的大樓前。
三層樓高的寫字樓,外面還如以前一般,沒有什么變化,不知道里面變了沒有。
我頓住腳步,瞥了眼身旁一身西裝,俊逸帥氣的人,好笑地拍了拍對方的肩,一字一句,略微認真地道:“許君至,我也是被唐熠潛救起的,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想法。”
若不是對方給了我那么多希望,我也不會留到現在。
許君至淡淡挑了眼我放在他肩上的手,眼眸溫潤,笑著說:“我懂。”
“嘖嘖,許君至,你不擺著檢察官的樣子,還真是溫暖的不像話。”
許君至眼眸微縮,突然就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尷尬地放下手,摸了摸鼻子,淡著聲音道:“我去宋氏集團有點事,若是你……”
“沒事,我等你。”
心里微訝,我一抬眸,就看到對方眼眸里蓄滿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