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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感覺身上的力氣在一絲絲的被抽走,本倆放在腿上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無力的滑到了身側,那一瞬間,我的渾身上下就好像有幾千萬只蟲子在一起撕咬一樣,那種深及靈魂的痛讓我沒有一點力氣的我,一聲聲的嘶吼出聲。
我想……龍香說的那什么噬魂蠱應該已經形成了吧,我想,我應該很快就會徹底的消失了吧。
可誰曾料到,一直跪在我面前的蕭流突然一掌將抱著我毫無防備的安風陌打出了好遠,而且在我落得的那一剎那,他就將我攔腰抱了起來,飛也似得沖進了山洞。
緊接著山洞的門也在我們身后重重的關了上。而我,卻是被蕭流慢慢的放在了石床上。
“妙兒,我的妙兒,我不會讓你消失的,你再堅持一下,我不會讓你消失的。”蕭流修長的五指一下下的勾勒著我的側臉。
我渾身疼得難以忍耐,也根本想不到他要干什么。只隱約看見了他將手放到了胸口。然后再將手放到了我的胸口。
恍惚間,我似乎看見他的手上拿著什么東西,可是當他把手靠近我胸前的那一剎那,我就徹底的沒有了知覺。也就沒看清楚她拿過來的是什么。
本來我以為我這次是徹底的消失徹底的死了,誰曾想到,我只是短暫的昏迷,而且睜開眼的時候卻看見了讓人窒息的一幕……
“文若,你信了。”一直在我身邊的安風陌,見我轉醒,慌忙將我半摟在懷中。
可我卻看著地上的人出了神,他似乎特別害怕我看見他的樣子,慌忙遮掩,可是已經來不及。
我起身半蹲在他的面前,撤下了他遮著臉的寬大廣袖,看著面前白發蒼蒼,一下子變成百歲老翁的蕭流。要不是他的眼睛還有他的影子,要不是他的一身紅衣還沒有來的及脫下,那我又該怎么認出他……
“蕭流,你……”我使了很大的力氣想要將他的袖子從臉上拉下來,卻不想,我的力氣落了個空,因為我手剛搭上他的袖子,幾乎還沒有用勁兒的時候,他的手就自己劃了下來,而我,也正巧看見了他胸口那一拳頭大的深洞。
“妙兒,是我對不起你。”蕭流的聲音已經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滿是無盡的沙啞和蒼老。
可我的眼光卻沒有隨著他的說話而移到他的臉上,我終于知道了,在我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手中捧得是什么。
“千年的尸王,心臟就是好比他們的元神……”一直在我身后的安風陌突然緩緩的開口說道。
“那……,他會死嗎?”我眼睛空洞的看著蕭流的胸口,沖身后的安風陌問道。
“會,尸王一旦沒有了心臟,就好比妖怪沒有了元神,會徹底消失。”安風陌沒有絲毫的隱瞞,他沒有因為我差點嫁給蕭流而抹滅蕭流的付出。讓我吃驚,同時也欣慰,我文若的男人怎會是那種小肚雞腸,不分輕重的人。
“妙兒,我想和你單獨呆一會。”突然,一雙干枯的手搭上了我的袖子,他似乎怕驚到我,又趕緊收了回去藏到了寬大的袖子中。
我感覺鼻頭一陣陣的發酸,剛準備開口,安風陌就已經自覺的走了出去。
聽著石門落地的聲音,看著面前這幅蒼老的容顏,不知是我的心臟還是蕭流給我的心臟,一陣一陣的揪著疼,讓我下意識的就捂住了胸口。
“妙兒,我這幅樣子是不是太丑。”蕭流像個孩子一樣怯生生的看著我,一雙眼睛里的瞳孔左右閃爍。
一直在我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一下子就如同決堤一樣傾瀉了下來。
我不敢卻抓蕭流干枯的只有骨頭的手,只好抓住他的袖子,一聲聲的低泣“為什么?為什么你這么傻?為什么你們總是要我欠你們的?”
安風陌如此,蕭流亦是如此,他們只會在暗地里為我打點好一切,卻從來不把他們為我做的事搬到明面上來。
就像蕭流,他剛剛在我醒的那一刻還準備逃跑呢,而安風陌,更是不用說,寧愿我誤會他,恨他,他也始終不愿意對我說一句真話。
“妙兒,是我對不起你。”蕭流還是那句話,可我知道,真正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他。
“我的心現在在你的心里面,我把心都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保管,萬一那天我沒有消失,又出現了呢!”
“蕭流……”
“噓,不要說話,聽我說完。”我的話被蕭流干枯的手指擋在了嘴邊,而他卻再次飛快的將手藏在了袖中。
“龍香說的對,我還是不夠愛你,不然怎么會害你如此,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不過……我卻從來沒有后悔過。”
“像你說的,欠著也好,最起碼你以后不會忘了我!”